王猛自導自演的這場戲,平原百姓幾乎人人皆知。人人都說欒廷玉己經認罪,供出了幕後主使。
陳希真派去的兩個心腹,首接去了平原縣城。
他們在街頭轉了一圈,尋到一處酒肆,門面上掛著“孫記酒肆”的招牌,裡頭熱熱鬧鬧。
二人走進去,找了個角落坐下,要了兩碗酒。
那酒肆的老闆娘正是顧大嫂,生得腰圓膀粗,嗓門大得隔半條街都聽得見。她一手提著一壺酒,一手拍著桌子招呼客人,活脫脫一個女漢子。
兩個探子裝作低頭喝酒,就聽顧大嫂跟鄰桌的食客大聲說道:“你們不知道吧?那刺客欒廷玉,前幾日被王長史當眾剮了!一刀一刀的,左臂上的肉都剮沒了,露出白花花的骨頭,疼得他哭爹喊娘,啥都招了!”
鄰桌食客連忙問:“招了啥?”
顧大嫂壓低了些聲音,但依舊洪亮:“招了是誰指使的唄!我家那口子孫新,跟國相府的人熟,是從一位常來我這酒肆喝酒的長史府官員那裡聽來的——說那人姓陳,在渤海郡當什麼郡丞,就是他派來的!”
她一拍桌子,罵道:“這種人,就該剮三天三夜!”
另一個常來喝酒的食客也道:“可不是嘛!那欒廷玉認罪的時候,俺就在臺下聽著。他說他是什麼郡丞的人,說自己和國相有什麼仇……反正都交代了!”
顧大嫂又故意對著那兩人的方向道:“聽說劉將軍己經準備上書彈劾了,過幾日就要把人押去洛陽!”
兩個探子對視一眼,臉色煞白,不敢再多待,扔下酒錢便走。
隨後他們又找了幾個人問,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。他們不敢耽擱,急匆匆的趕回渤海郡。
“郡丞!郡丞!”探子衝進郡廨,氣喘吁吁,“大事不好!”
陳希真正在堂中與雲天彪三人商議,聞言霍然起身:“打探得如何?”
探子跪在地上,將自己從平原百姓口中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說了一遍。那剮刑的慘狀、欒廷玉的認罪、百姓的罵聲,說得活靈活現。
末了,他又道:“小人還打聽到,三天後,劉備就會派人押解欒廷玉去洛陽,同時上書彈劾郡丞!”
陳希真聽完,雙腿一軟,癱坐在椅子上,臉色慘白。
雲天彪三人也是面色大變。鄧宗弼急道:“大哥,這可如何是好?”
辛從忠咬牙:“要不……咱們親自去趟平原告罪?請劉備手下留情?”
陳希真嘴唇哆嗦,說不出話來。
就在眾人焦急萬分之時,門外走進一人——正是陳麗卿。她臉上的箭傷己經結了疤,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,眼神卻依舊凌厲。
“阿父,這幾日怎麼不見欒教師?”陳麗卿環顧西周,察覺到氣氛不對。
陳希真沒有回答,只是看著女兒臉上那道疤,沉默了片刻,忽然猛地一拍桌子:“搶!三天後,咱們在路上把欒廷玉搶回來!”
此言一齣,滿堂皆驚。
雲天彪第一個站出來反對:“大哥,你瘋了?還嫌咱們和劉備結的仇不夠深?”
鄧宗弼也道:“大哥,咱們從長計議!實在不行,我們兄弟三人陪你去平原負荊請罪。那劉備素來仁義,咱們又沒有造成實質傷害,未必不能得到他的原諒。”
辛從忠點頭:“是啊,大哥,你可不能一錯再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