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原城外的戰場漸漸安靜下來。陳希真的人馬幾乎全軍覆沒,官道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。
陳希真帶著陳麗卿、傅玉、召忻夫婦,一共五人,策馬狂奔出數十里,這才敢停下來回頭張望。
首到身後沒有追兵,他們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傅玉臉色慘白,渾身發抖。他想起自己請來的三位好友——金成英、韋揚隱、李宗湯,一個也沒能逃出來,此刻怕是凶多吉少。
他聲音發顫:“郡丞,咱們……咱們快回渤海吧!此地不宜久留!”
陳麗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嘴角帶著一絲鄙夷:“膽小鬼。”
陳希真沒有理會傅玉,轉頭問召忻夫婦:“你們二人,也要逃回渤海嗎?”
召忻一臉悲憤,咬牙道:“郡丞,我帶來的召家莊人馬和親信,全都折在了這裡!此仇不報,我召忻誓不為人!”
高粱也恨聲道:“我與那李晟不共戴天!”
陳希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點了點頭:“好!老夫與劉備,不死不休!”
他又壓低聲音道:“老夫先前己在平原城中安下了內應,咱們先潛入城中,躲上一陣子,再尋機會殺入劉備的國相府!”
五人稍作歇息,便調轉馬頭,繞道朝平原城方向而去。
官道上。
李晟和楊業解決了所有敵人後,立刻來到囚車前檢視唐斌的傷勢。
此時的唐斌渾身是血,身上中了數箭,己經昏死過去。
“唐兄弟!唐兄弟!”楊業連喊兩聲,不見回應,急忙轉頭喊道,“來人!快把唐兄弟送到安神醫那裡去!”
幾個士卒上前,小心翼翼地將唐斌抬上擔架,匆匆往城裡趕。
李晟渾身是傷,血還在往外滲,卻站在那裡一動不動,望著唐斌被抬走的方向,眼中滿是自責。
楊業走過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良器,你的傷也不輕,趕緊包紮一下。”
李晟搖頭,聲音低沉:“區區小傷,何足掛齒。只恨李某來遲一步,讓文仲容、崔埜二位兄弟命喪於此……李某愧對他們!”
楊業嘆了口氣,安慰道:“你己經盡力了。這筆賬,咱們遲早要跟陳希真算。先回去養傷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”
李晟沉默片刻,翻身上馬,與楊業一起帶著殘兵,緩緩朝平原城而去。
陳希真一行五人則是繞開平原縣城最繁華的幾處城門,專揀偏僻處走。
到了城下,五人又各自喬裝打扮一番。
召忻脫去鎖子黃金甲,換上一身粗布短褐,將溜金鏜扛在肩上,又用柴草捆了兩捆,掛在鏜杆兩頭,扮作一個進山砍柴的樵夫。
高粱則是走在他身旁,換了一身素色衣裙,低著頭,不言不語,倒也像個樵家婦人。
陳希真從包袱裡翻出一件青色道袍,又將頭髮打散,挽了個道士髻,手持一柄拂塵,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。
陳麗卿和傅玉則扮作獵戶,陳麗卿揹著弓,箭壺藏在包袱裡,傅玉提著鑌鐵槍,槍頭用布裹了,二人一前一後,倒也不惹人注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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