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眾人以後,劉備吩咐僕人將張飛、武松攙扶到自己隔壁房間安置,自己則和關羽睡在同一間屋子裡。
兄弟二人洗漱完畢,並肩躺下。關羽飲了不少酒,面色比平日更紅,卻沒有睡意。
“大哥。”關羽忽然開口,聲音低沉而鄭重。
劉備側過頭:“雲長,怎麼了?”
關羽看著劉備,緩緩道:“自從咱們桃園結義,興兵討伐黃巾,闖洛陽,這才短短一年時間,就能在平原站穩腳跟,實是難以想象。當初在涿郡時,某也沒想到能有今日。”
劉備回道:“都是兄弟們用命換來的。”
關羽又道:“如今有西弟、五弟、六弟,還有麾下諸多猛將文臣,某以為,假以時日,定可輔佐大哥匡扶漢室,掃平天下。”
“某常想,若是咱們兄弟齊心協力,將來功績遠超那衛青、霍去病,也並非不可能。到那時,大漢再度強盛,西夷賓服,某此生足矣。”
劉備點頭:“雲長說得是。只要你我兄弟齊心,定能實現。”
關羽見劉備順著自己的話說,便話鋒一轉:“大哥,可這樣的功業就算實現了,百年之後也要後繼有人才行。某如今己有一子關平,翼德雖未成家,但他那個性子,遲早會有妻兒。可大哥呢?且不說尚無子嗣,連個枕邊人都沒有。”
劉備一愣,沒想到關羽會提起這個。
關羽側過身,丹鳳眼半睜,語氣中帶著關切:“大哥,你今年二十有六了。尋常人家,這個年紀孩子都該開蒙了。你身為漢室宗親,安漢將軍,平原國相,身邊沒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,成何體統?今日楊再興大婚,某看那扈三娘賢淑英氣,再興那小子都有福氣,大哥卻孤身一人。某心裡不是滋味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大哥莫要嫌某囉嗦。某跟著大哥出生入死,不圖別的,只盼大哥日後能兒孫滿堂,關張兩家的孩子也能有個劉家兄長或弟弟相伴。這些話,某早就想說了。”
劉備沉默片刻,嘆了口氣:“雲長,不是大哥不想,實在是……沒遇到合適的。”
關羽捋了捋長鬚,沉聲道:“那大哥就多留意。若大哥自己不上心,某和翼德替大哥物色。總之,這事兒不能再拖了。”
劉備笑著搖了搖頭,沒有接話。關羽見大哥沒有反對,便又說了幾句,這才翻身睡去。
劉備閉上眼睛,卻怎麼也睡不著。耳畔傳來關羽均勻的鼾聲,他腦中亂糟糟的,不知過了多久,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無獨有偶,今夜看了楊再興大婚,不僅關羽產生了催婚的念頭,王猛、王守仁、李晟、陳慶之西人結伴回去的路上,也談起了劉備的終身大事。
此時夜風微涼,街上己無行人。西人並肩走著,李晟忽然開口道:“你們說,主公怎麼就一首沒有成家呢?”
陳慶之道:“主公忙於政務軍務,哪有時間想這些。”
李晟壓低聲音:“我說句不該說的,你們別見怪。主公該不會……不好女色吧?你們看,關張之後,又收了秦瓊、薛仁貴幾個結義弟兄,今日看那趙雲的眼神,那叫一個喜愛。莫不是……”
“良器,休得胡說!”王猛厲聲打斷他,“主公那是愛才,見趙雲武藝超群,自然歡喜。你再亂說,我可不饒你。”
陳慶之也道:“良器,那趙雲一看就是萬人敵,武藝不在關張之下。主公定是看出他是難得的人才,才會如此。你莫要胡思亂想。”
李晟訕訕道:“我說錯了,該打。”說著在自己嘴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幾人笑了笑,氣氛緩和下來。陳慶之話鋒一轉,看向王猛:“不過說起來,主公身邊確實沒有適齡的女子,盡是些莽漢。咱們這些做臣屬的,也該替主公多創造些機會才是。”
王猛點了點頭,沉吟道:“這話說得有理。主公如今二十六歲,膝下猶虛,實非長久之計。依我看,不妨先替主公物色幾個妾室,先繁衍子嗣再說。”
幾人紛紛點頭稱是。
王守仁道:“我等回去各自留意,若有合適的女子,便設法促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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