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映登心中佩服,卻也不肯認輸,棄弓提槍,縱馬衝向薛仁貴。可惜槍法遠不如箭術,三合不到,薛仁貴一戟將他打落馬下,戟尖停在咽喉前。
“你箭術不錯,某不殺你。”薛仁貴收戟,淡淡說了一句。
謝映登躺在地上,長嘆一聲,不再掙扎。
另一頭,秦瓊找上了史大奈。
史大奈是單雄信的結拜兄弟,使一柄大刀,可惜在秦瓊面前連三個回合都沒撐過。秦瓊一鐧磕飛他的大刀,第二鐧拍在他後背上,將他打下馬來。
史大奈趴在地上,連聲求饒。秦瓊念在他是單雄信的弟兄,也沒有下殺手。
齊國遠瞅著部下死的死、降的降,心知大勢己去,撥馬便跑。
剛跑出幾十步,迎面撞上一員小將——嚴成方,雙錘一擺,攔住去路。
齊國遠只得硬著頭皮舉起紙糊的大錘砸過去。
嚴成方鏈子錘一甩,“嘭”的一聲,紙錘碎成片片,紙屑滿天飛。
齊國遠嚇得從馬上滾下來,抱著腦袋喊:“饒命!饒命!”
嚴成方愣了一瞬,隨即哈哈大笑:“原來是個草包!”
戰後清點,俘虜了謝映登、史大奈、齊國遠、李如珪等人。
雲天彪三人被救出後,第一件事就是來到劉備面前,抱拳深深一揖:“劉將軍救命之恩,我等沒齒難忘!”
劉備擺了擺手:“不必多禮。”
雲天彪又道:“劉將軍是要繼續北上河間?那單雄信有萬夫不當之勇,他麾下杜壆更是厲害,還有那王君可刀法精絕。將軍若要去,不如先派人去高唐請關君侯前來,只有關君侯才能抵得住那王君可!”
張飛正在旁邊喝水,一聽這話不樂意了,把水囊一扔,瞪眼道:“你們三個,武藝低微也就罷了,見識也短!我六弟薛禮,才是萬夫不當之勇!”
隨後他又一指秦瓊,“這是我五弟秦瓊,馬踏黃河兩岸,鐧打三州六郡,威震山東半邊天!你們問問他們,能不能抵得住那什麼王君可?”
雲天彪三人轉頭看向薛仁貴和秦瓊,兩人只是微微一笑,沒有說話。
三人對視一眼,心中忽然生出一種難以名狀的滋味——他們這些年自詡渤海名將,如今見了劉備這些結義兄弟,才知道什麼叫雲泥之別。那種“自己拼命攀爬卻夠不到別人腳後跟”的無力感,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,悶得喘不過氣來。
鄧宗弼率先上前,抱拳道:“劉將軍,救命之恩無以為報。我等三兄弟今日對天起誓,日後以劉將軍馬首是瞻,有命莫敢不從!”
劉備連忙扶住他,笑道:“鄧司馬言重了。舉手之勞,何足掛齒?大家都是大漢軍官,保境安民是分內之事。不必如此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三位先帶殘兵回渤海休整吧。渤海沿海還有管亥的海賊要對付,魯智深和楊志己經隨劉縣尉去了,你們回去正好助一臂之力。”
三人見劉備不肯受禮,也不好再勉強,只得再次道謝,帶著殘兵離去。
臨走時,張飛叫住扈三娘,低聲囑咐道:“劉姑娘醒來,替俺老張好好謝謝她。”扈三娘笑著點頭,跟著隊伍走了。
張飛望著她們的背影,站在那兒愣了好一會兒。
劉備走過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三弟,走了!”
張飛這才回過神來,翻身上馬,跟著大軍朝河間方向疾馳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