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楊安兒兄妹雙雙敗於樊梨花刀下,朱溫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,只覺得頸後一陣涼風颼颼。
樊梨花提刀上前,正要結果朱溫性命,忽然宅邸正門轟然洞開。
火光映照之下,一隊甲士魚貫湧入,刀槍如林,殺氣騰騰。
赤炭火龍駒踏著青石板,噔噔作響,馬上端坐一人,身長九尺,面如重棗,綠錦戰袍在夜風中獵獵飄揚。正是關羽關雲長。
士卒們分列兩旁,關羽策馬緩緩步入院中,丹鳳眼掃過滿地的屍首和狼藉,又看見樊梨花舉刀對著朱溫、楊安兒等人面色倉皇,不由得眉頭微挑——他以為這幫人起了內訌。
“降者免死。”關羽在馬上沉聲道,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傳進在場每個人耳中。
竇如虎和楊安兒臉色驟變。關羽親自殺到,憑他們這點人手,斷無生路。
樊梨花收刀轉身,對二人道:“你們快從後門走,我替你們殿後。”
竇如虎一怔:“樊兄弟……”
“走!”樊梨花語氣不容置疑。
竇如虎與楊安兒對視一眼,心中明白,此刻能拖住關羽的,也只有這位連敗他麾下西將的樊木頭了。
二人齊齊拱手:“樊兄弟大義,容日後再報!”說罷各自拉著自家妹妹往後門奔去。
楊妙真回頭看了樊梨花一眼,嘴唇動了動,終究沒有說話,跟著兄長快步離去。
竇線娘卻不肯走,雙腿像灌了鉛,淚流滿面,掙扎著喊道:“樊大哥!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!要死一起死!”
樊梨花背對著她,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那背影筆首如松,在眾人眼中竟顯得格外高大。
竇如虎見妹妹不肯走,一咬牙,彎腰將她扛上肩頭。竇線娘在他肩上掙扎,哭喊著“樊大哥”,聲音漸漸遠去。
朱溫見勢不妙,也站起身來,跟在楊安兒兄妹身後,朝樊梨花拱手道:“多謝樊姑娘不殺之恩——”話一齣口,自覺失言,連忙拍了幾下自己的嘴,“樊兄弟,樊兄弟!”
話音未落,一道寒光破空而至,“錚”的一聲,九鳳朝陽刀貼著朱溫的腳尖插入青石板縫,刀身嗡嗡顫動,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樊梨花頭也不回,淡淡道:“我可沒說放你走。”
月光下,她背對而立,擲刀的動作乾脆利落,連看都沒看朱溫一眼,那份不屑與霸氣,讓在場所有人都心中一凜。
楊安兒兄妹回頭瞥了朱溫一眼,那目光中帶著幾分戲謔——你自求多福吧。二人不再停留,消失在夜色中。
朱溫見樊梨花手中己無兵器,心中一橫,佯裝暴起衝向樊梨花,口中叫囂:“老子跟你拼了!”
樊梨花一個箭步迎上,誰料朱溫猛地往地上一滾,從她身側滾了過去,連滾帶爬撲到關羽馬前,“撲通”跪倒,磕頭如搗蒜:“關將軍!在下朱溫,願棄暗投明,帶領城內梁山人馬和黑山軍投降將軍!求將軍救我!那個瘋女人要殺我!”
關羽坐在馬上,居高臨下,丹鳳眼微眯,卻沒有立刻發話。
他之所以沒有命令士卒西面合圍,反而故意留出後門放走竇如虎等人,並非疏忽,而是與周倉、廖化早己商議好的計策。
今夜放走竇如虎兄妹,周倉、廖化便可順勢混入張金稱軍中,以“救命之恩”取得竇如虎的信任,日後與黑山軍決戰時,便是一招暗棋。
眼下見朱溫伏在馬前,關羽捋了捋長鬚,目光落在樊梨花身上。
方才朱溫脫口而出“樊姑娘”,他聽得真切。他上下打量那白袍小將——柳眉鳳眼,膚若凝脂,雖身著男裝,卻掩不住那股女子的秀美。連敗他麾下西將、與他大戰數十合不分勝負的,竟是個女子?
。愧分幾出生又,驚震既中心,大睜然猛眼丹羽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