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色微亮。
海賊營中號角齊鳴,管亥雖己心生退意,但孫恩執意再攻。
張定邊肩臂裹著布條,提刀出陣,面色如常,彷彿昨日那十幾支箭和五人合圍都不曾發生過。
“大當家,今日我必攻下城!”張定邊朝孫恩一拱手,大步朝城牆走去。
城頭上,楊志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,心頭一緊。
昨日五人合圍才將他逼退,今日李晟雖到援軍,可那張定邊悍勇如故,李兵曹能頂得住嗎?
李晟站在垛口旁,望著城外黑壓壓的海賊,眉頭微皺。他本想趁著對方準備攻城之際,率本部人馬殺出去挫挫他們的銳氣。
他正要開口,身旁的常遇春己將萬里槊從地上拔起。李晟伸手去接,常遇春卻首接道:“李大哥,讓某去會會那張定邊。”
話音剛落,常遇春提著槊就下了城頭,大步朝城門奔去。
李晟一怔,連忙追上去:“伯仁,你——”
城頭上的雲天彪三人看傻了眼。鄧宗弼急忙看向楊志,問道:“這能行嗎?昨日我等五人都拿不下張定邊!”
楊志心裡也沒底,正要開口,魯智深卻呵呵一笑,拍了拍楊志的肩膀:“放心。別看李兵曹長得白白淨淨,一身武力可不比關張二位差。至於他那個同鄉常遇春,灑家也能感覺到,是個本領高強之人。”
楊志皺眉:“可張定邊悍勇異常,我這心裡……”話沒說完,他探頭往城下望去。
常遇春己經和李晟到了城門洞。守門的渤海士卒聽說只有兩個人要出城迎戰,嚇得腿都軟了,死活不肯開門。
李晟厲聲喝了一句,那幾人才戰戰兢兢地拉開城門閂。
城門緩緩開啟,發出沉悶的吱呀聲。
幾個守門士卒看著李晟和常遇春只帶了一百騎兵就敢出城,小聲嘀咕:“又是去送死……”
城外海賊正在列陣,忽見城門大開,不由得愣了一愣。這一路攻城,守軍從未主動出城迎戰,今日是吃了什麼藥?還是說,那劉關張真的來了?
張定邊也停下腳步,眯眼望去。
只見城門洞中走出一百騎兵,為首二人極為雄壯。
當前一人翻身下馬,將長槊往身前一橫,槊鋒斜指地面,大步朝前走來。
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顫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悍勇之氣。
張定邊將大刀往地上一頓,喝道:“來者何人!”
常遇春走到他面前數丈處停下,抬起頭,目光平靜地掃過對面黑壓壓的海賊陣,最後落在張定邊身上。
隨後他咧嘴一笑,聲音洪亮:“某乃平原常遇春。也是你家常爺爺!”
張定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冷笑道:“沒聽說過。不管你是誰,想送死,我成全你!”
他揮刀便劈。
常遇春橫槊架住。“當——”的一聲巨響,火星迸濺。兩件兵器撞在一起,震得周圍海賊耳膜發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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