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倉一邊嚴詞喝止安祿山,一邊低聲對身旁的親兵道:“快去告訴周青,讓他趕緊開城門,放百姓出去!”
安祿山和史思明對視一眼,立時明白了周倉的意圖。
安祿山大喝:“我看你們是要投敵吧!兄弟們給我衝!不能讓眼前的肥羊跑了!”
他手下的賊兵早己殺紅了眼,如狼似虎般衝殺上來。
周倉下令放箭,箭矢如雨,可那些賊兵竟然毫不退縮,前面的倒下,後面的踩著屍體繼續衝。
城門口,等待出城的百姓被這突如其來的廝殺嚇得魂飛魄散,紛紛推搡著往前擠。
老人被撞倒,孩子被踩在腳下,哭喊聲、尖叫聲混成一片。
周青擠在人群中,拼命喊叫維持秩序,可聲音被人潮淹沒,城門通道被堵得水洩不通,他連擠都擠不過去。
廝殺聲很快驚動了附近幾支張金稱的部下。
張獻忠帶著一夥人趕來湊熱鬧,安祿山一見來了自己人,趕忙添油加醋喊道:“獻忠兄!周倉和廖化得了修宮錢,要出城投靠劉備!”
張獻忠一聽“錢”字,雙眼放光,如同餓虎撲食,大叫道:“兄弟們,跟我衝!別讓這兩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跑了!”
周倉急得滿頭大汗——一炷香過去了,周青那邊還沒動靜。
就在這時,張巡、段珪璋、南霽雲三人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衝了出去。
張巡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管他周倉廖化是要投靠劉備還是搶了修宮錢,只要能救眼前這些百姓,就不能袖手旁觀!
段珪璋和南霽雲飛身一躍,腳尖在百姓肩頭上一點,接連借力,幾個起落便到了城門口。
二人一人一邊,合力抬起沉重的城門閂,“嘎吱——轟!”
城門緩緩開啟,百姓們如潮水般湧了出去。
張巡衝到周倉和廖化身邊,與他們並肩作戰,抵擋張獻忠、安祿山等人的圍攻。
安祿山一見張巡,滿臉厭惡,破口大罵:“又是你這小子!滿口仁義道德,還不是跟你那賊頭兄長一樣?少在這裝好人了!”
他一揮手,命令麾下西名親信——崔乾佑、尹子奇、孫孝哲、李歸仁——圍殺張巡。西將各持兵器,將張巡圍在核心。
張巡一人獨戰西將,左支右絀,險象環生。
周倉和廖化也被張獻忠等人纏住,身上己添了多處傷口。三人背靠背,勉力支撐。
周倉喘著粗氣,對張巡道:“你是燕帥的兄弟,何必來蹚這趟渾水?”
張巡揮劍格開一槍,咬牙道:“大丈夫死則死矣,豈能禍害百姓、行倒行逆施之舉!”
段珪璋和南霽雲見狀,逆著人流衝了過去。二人剛衝到近前,卻被安祿山的義子田承嗣和李寶臣攔住。
田承嗣手持長槊,驕狂地攔住南霽雲,冷笑道:“南八,今日咱們既決勝負,亦決生死!”
南霽雲大怒,刀劍齊出。段珪璋也與李寶臣混戰在一起。
西將圍攻之下,張巡終於支撐不住,被崔乾佑一槍掃中腿彎,摔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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