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他猛地勒住馬，對身邊的安慶緒和史朝義道：“調轉馬頭，吃掉他們！老子就不信了，幾十個人也敢追老子一千號人！傳令下去，方才丟在地上的錢，全歸他們！”
黑山賊一聽，眼睛都紅了，嗷嗷叫著掉頭衝殺了過來。
李秀成和陳玉成對視一眼，不慌不忙。陳玉成高聲下令：“結圓陣！盾牌在外，長矛在內，弓箭手居中。不許出擊，只許固守，等待主公率軍到來！”
幾十騎迅速收縮，圍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圓陣。
盾牌手伏在外圍，長矛從縫隙中伸出，弓弩手張弓搭箭，對準了衝來的黑山賊。
這一套陣型他們練過無數遍，即使面對數倍之敵，也能支撐到援軍到來。
張獻忠的第一波衝鋒撞在圓陣上，連一點浪花都沒有翻起來。
只見李秀成這邊用盾牌擋住了刀槍，長矛刺穿了馬腹，弓箭手冷靜地射擊，前排的黑山賊紛紛落馬。而圓陣紋絲不動。
張獻忠見第一波衝鋒被圓陣擋住，眼中閃過一絲陰鷙。
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安慶緒和史朝義，沉聲道：“你們兩個，帶著親兵從兩翼衝上去。這幾十個人撐不了多久，只要衝開他們的盾牌，後面就是刀板上的肉。”
安慶緒愣了一下：“義父，您不跟我們一起？”
張獻忠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重心長：“我給你們壓陣。你們在前面衝，我在後面盯著，萬一有什麼變故，也好接應。”
他的語氣不容置疑，安慶緒和史朝義對視一眼，雖有疑慮，卻不敢違抗，各帶親兵，一左一右朝圓陣衝去。
圓陣中，李秀成看著兩股黑山賊從側翼撲來，面色不變，只是低聲對陳玉成道：“兩翼收攏，盾牌疊兩層，長矛壓低。”陳玉成會意，傳令下去。圓陣微微收縮，變得更加密實。
安慶緒衝到陣前，揮刀砍向盾牌，卻被盾牌後刺出的長矛逼退。
史朝義從另一側猛攻，同樣無功而返。
兩人正焦躁間，回頭一看——身後的義父張獻忠不見了。
不，不只是張獻忠。張獻忠身邊那幾百親兵也不見了蹤影。只剩下他們倆帶著的幾百人，被圓陣死死咬住。
“老狐狸！”安慶緒氣得破口大罵，“他把咱們當擋箭牌了！”史朝義臉色鐵青，一言不發。
圓陣中，羅延慶突然暴起。他提槍躍出陣外，單人獨騎衝入黑山賊群中。
長槍左右橫掃，槍尖所過之處，賊兵紛紛倒地。
他在數百人中來回衝殺，如入無人之境，槍法凌厲如電，每一槍都帶走一條性命。
安慶緒和史朝義看得心驚膽戰。這一個人，比那幾十個人的圓陣還可怕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不約而同地撥馬便跑。
主將一跑，剩下的黑山賊頓時潰散，西散奔逃。
羅延慶追了一陣，被李秀成叫回：“延慶，窮寇莫追，守住陣腳，等主公前來。”
羅延慶收槍回陣，望著張獻忠消失的方向，恨恨地啐了一口。
不多時，劉備率主力趕到。火光映照下，圓陣中幾十騎毫髮無損，西周橫七豎八倒著黑山賊的屍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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