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文正的這柄九齒釘耙,說來也奇。
他前幾年曾做過一個夢,夢到自己守著一座名叫洪都的城池,守了八十多天,以幾千孤軍擊退了敵人幾十萬大軍的圍攻。
夢裡的他本以為立下如此大功,必能封侯拜相,卻不想最後被一個姓朱的皇帝囚禁起來,鬱鬱而終。
那夢境太過真實,他至今記得那座城池的一磚一瓦,記得城下堆積如山的屍體,記得自己心中那股無處發洩的憤懣。
夢到這裡並沒有結束。他的魂魄飄飄蕩蕩,竟升到了天庭。
雲霧繚繞中,一個自稱天庭天河水軍統領的神將出現在他面前,那神將身高丈二,渾身金甲,手持一柄奇異的兵器,說此物名為“上寶沁金耙”,也叫“九齒釘耙”。
那神將教了他水戰之法,又將這九齒釘耙的用法一一傳授。
醒來之後,他只記得“九齒釘耙”這個名字,以及夢中演練的招式。
後來他找了一個鐵匠按照自己描述的模樣打造了這柄兵器,從此便以它為武器。
李文忠自然不知道表兄做過這樣的夢,只當他是在賣關子。
話分兩頭,另一邊,張金稱可就慘了。
他原以為憑藉人數優勢就能碾壓對方,卻忽略了朱文正等人是以逸待勞,又是放箭又是滾木擂石,他手下的殘兵敗將奔波了一天一夜,粒米未進,哪裡還有什麼戰力?
短兵相接之後,很快就落了下風。尤其是張方一死,士卒們更是無心戀戰,紛紛掉頭就跑。
張金稱起先還學著那個趙縣令的模樣,有模有樣地喊著:“給本帥往前壓!給我壓!不準後退!”
然後他當場格殺了幾名逃兵,想要震懾全軍。
可是潰敗一旦開始,任他嘴裡許諾什麼都不管用了——這些黑山賊知道命是自己的,腿長在自己身上。
張金稱最後的希望化作泡影,身邊只剩下為數不多的親兵。數縣之兵合圍上來,將他團團圍住。
那趙九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上前,俊秀的臉上濺了幾滴血跡,紅袍鐵甲,長劍低垂,文人的面龐與武將的裝束交織出一種奇特的壓迫感。
他居高臨下,目光如刀,聲如金石:“張賊,你己窮途末路,還不束手就擒!”
張金稱慘然一笑,望著趙九,心中自嘲:想我張金稱堂堂一方渠帥,如今連名字都不配擁有了麼?叫我張賊!
他環顧西周,圍著他的眾人刀槍並舉,眼中滿是殺意。
他本想拔刀自刎,也學一學那西楚霸王,可手握著刀柄,卻怎麼也下不去手。可
他終究是一介草寇,不是霸王。
刀“噹啷”一聲落在地上。
“我投降。”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。
恍惚間,他看見了張燕。張燕站在他面前,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,像是在說:“你也怕死?你也有今天?”
他又看見大哥張牛角。張牛角滿臉失望,指著他罵道:“我把黑山軍交給你,你就是這麼敗光的?”
張金稱想辯解,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。刃兵的冷冰下剩只,了散消影幻的前眼,頭搖搖地猛他
。口開時同乎幾忠文李和九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