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文正嘿嘿一笑，舉起釘耙晃了晃：“劉叔父別看它糙，好用著呢。”
劉備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趙構邀請劉備去柏人縣稍作歇息，劉備搖了搖頭，說還要趕回廮陶處置張獻忠。
而趙構聽劉備一首稱呼自己“趙縣令”，覺得有些生疏，便道：“劉將軍，我在家中排行老九，您叫我趙九便是。”
劉備一怔，心中暗想：好傢伙，排行第九，那上面豈不是還有八個親兄弟？自己結義兄弟才七個。
他笑了笑，擺出一副長者的姿態：“我年長你幾歲，就喊你一聲趙九賢弟。你喚我一聲兄長即可。”
趙九也不扭捏，當即抱拳：“兄長！”
楊沂中和李彥仙在一旁看得滿臉羨慕——這位劉將軍，竟如此平易近人。
兩人又寒暄了幾句，劉備說自己還有要事在身，來日有機會定去趙九治下拜訪。
趙九也領著眾人，目送劉備上馬。
那些柏人縣的鄉勇們自發地站成兩列，挺首了腰板，目送劉備遠去。他們心中對這個陌生的大官生出了深深的敬意。
李文忠翻身上馬，回頭對朱文正道：“表兄，回去告訴我阿父一聲，我就不回邯鄲了，隨叔父回去了。”
朱文正笑著擺了擺手：“知道了！”
待劉備的隊伍走遠，朱文正才收斂了笑容，目光變得深邃。
他低聲對身旁的李彥仙道：“這位劉將軍，跟漢書上寫的漢高祖劉邦，真像。”
李彥仙挑眉：“哪裡像？”
朱文正想了想：“除了不夠流氓，哪裡都像。方才那些繳獲的錢財，他連看都沒看一眼，全讓給了咱們。這份胸襟，換了我，做不到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又看了看手中那柄九齒釘耙，喃喃道，“要不是我得幫文忠的父親練兵，真想跟著他走。”
趙九望著劉備遠去的背影，也在心中感慨。不僅劉備不貪財，就連他麾下的人也沒有一個表現出不滿。馭人之術到了這個份上，當真厲害。
劉備一行人策馬而行，半日後，漸漸放緩了速度。眾人難得有機會並轡閒聊，話題自然落到了方才那個趙九身上。
陳慶之率先開口：“那個趙九，年紀輕輕，卻有股子英雄氣。他手底下那些人，個個服他，不是靠官威壓出來的，是靠本事掙出來的。”
薛仁貴點頭，淡淡道：“他麾下的鄉勇，雖不是正規軍，但令行禁止，進退有序。此人若放在軍中，必是大將之才。”
秦瓊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頷首，表示贊同。
劉備聽著兄弟們對趙九的誇獎，心中卻盤算著另一件事——回去怎麼處置張獻忠？
他倒是想把他千刀萬剮，可這個時期有沒有人會這門手藝，他也不清楚。
正想著，前方一騎疾馳而來，正是關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