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中年婦女的魂靈徹底離開之後,我看著地上慘不忍睹的屍體,摸了摸鼻子,這下子可就有些難辦了,如果警察來了的話,發現她身體上有搏鬥的痕跡,我肯定就是第一嫌疑人,對於兇殺案不是有句話嘛,第一發現者有30%的可能性就是兇手。
但如果隱瞞不報,就這麼一走了之,情況就更加糟糕,等到警察發現的時候房間內找出的證據就顯示兇手是我,那時候可就百口莫辯了,畢竟如果人不是你害死的,你為什麼要“潛逃”呢?
我坐在地上心裡一團亂,正在拿不定主意的時候,突然,玻璃窗外探出一個腦袋,鬼頭鬼腦的,正在向房子裡面張望,正是林佑!看來這小子雖然從房間出去了,但是一直在屋子外面徘徊,那邊的窗簾被我拉開了,他就從那邊正在看著屋內。
他在外面衝我喊了幾句,但是這窗戶的隔音效果不錯,我在裡面只聽到模模糊糊的說話聲,但是完全無法聽清他在說什麼,只好抬起手衝著林佑勾了勾手指。
林佑臉上立刻露出一絲喜色,立刻從窗戶邊上離開了,很快門那邊就傳來“咔吱,咔吱~”的開門聲,我清楚地看到門鎖扭動了幾下,門就被打開了,林佑笑著走進來一下子跑向我的身邊。
在中途時,林佑腳步突然停了下來,皺著眉頭看了看地上的身體,隨後扭過頭衝我關心地問道。
“劉印哥,你沒事吧?這……”他說著一隻手指向地上的身體:“這女人最後怎麼變成這樣了,也太悽慘了吧。”
我摸摸鼻子,一陣苦笑著說道:“這件事以後再和你說吧,現在先想想這爛攤子該怎麼解決,如果一個弄不好,我可就要被當成殺人犯去坐牢了!”
這話可不是在開玩笑,是眼前即將要面對的風險,不過眼下似乎也沒有別的解決方法,林佑聽到我的問話,也是緊皺眉頭,顯然仍是沒有什麼好主意,過了許久,我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,拿出電話開始撥打,很快電話老頭一個精神的男聲傳了出來。
“這裡是110……”
“你好,警察先生,我這裡發生了一件命案,地址是……”我儘量保持語氣鎮定,慢慢地將事情的經過敘述清楚,當確定警察馬上就會趕過來的時候,我過了手機,放下電話長長嘆了口氣,接下來的事就只能聽天由命了。
林佑在旁邊有些猶豫不決,忐忑地問道:“劉印哥你打電話報警了,就不怕那些警察把你抓走?”
無奈地呵呵笑了笑,我苦笑道:“即便知道他們會抓我去坐牢,可是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辦法嗎?總不能毀屍滅跡然後潛逃吧?那可就真的是個餿主意,坐實了殺人、然後畏罪潛逃的事實。”
見我這麼說,林佑尷尬地摸了摸腦袋,隨後一言不發了,看他的樣子,剛才竟然真的有這種想法。
大約過了15分鐘後,警察趕到了地方,來到屋子裡看到這幅慘烈的情形,一個個都是直皺眉頭,看我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殺人犯,隨後把我拖進旁邊的房間裡面進行審訊。
這位警官一開口就說道:“沒想到一天之內連續兩次,在同一個地點,同一個住戶,家裡面死了兩個人!而你們倆的竟然都是第一發現者,請作出一個合理的解釋!”
這位警察說著,兩隻手掌“啪!”的一聲脆響,拍在桌子上,巨大的聲音讓我悚然一驚,他怒氣衝衝,帶有審判性的目光緊緊盯著我!
頓時讓我心怦怦跳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警官,這是個意外,你聽我解釋,雖然這個女人是因為我才變成現在這樣,可我真的不是殺人兇手……”
“胡說八道!既然你自己都承認她是因為你才死在這,還有什麼好解釋的,事到如今就應該坦然,將你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!爭取從輕發落!”他身體站了起來,微微向前傾,面容嚴肅而冰冷,緊盯著我的眼睛似乎想借此窺探我的內心。
我頓時嘴裡發苦,他已經認定我就是殺人犯了,現在目的性很明確,就是要讓我認罪,可是老天,我冤枉啊!
如果以我平時的脾氣,我才懶得和他說廢話,早就不理不睬了,甚至拍桌子和他對喊我都敢!可現在形勢比人強,以眼前的這副情形,單身婦女慘死家中,犯罪手法極其惡劣殘忍,到了法院就是屬於故意殺人,最低檔次的也是無期徒刑,只得耐著性子陪笑道。
“警官,你聽我慢慢解釋,其實那個女人已經死了有兩三個月了……”
警察把眼睛一瞪,更加生氣地說道:“真是奇談怪論,不要再說這種欺騙小孩子的話,趕緊認清自己的犯罪事實!……”
就這樣,在這位警察的憤怒和懷疑之中我拼命地解釋著,過程中,警察說了無數遍胡說八道以及奇談怪論,一直到審訊結束,他還是在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目光看著我,臨了說了一句:“對,你編,你繼續編,以為假裝自己是精神病人就可以脫罪了是吧?我告訴你!不可能!絕不可能!”
說完,這位警官先生就快步如風的向門外走去,走到門口的時候,突然回過身來指著我說道:“呆在這,別想逃,你的嫌疑非常重,跟我們到警局走一趟!”
給了我這個鄭重的警告後,他走了出去,口中還大聲地埋怨道:“媽的,現在是什麼社會,犯了罪就想裝精神病,精神病都快成了免死金牌了!這個國家政策一定要改!精神病的人權還能比我們這些正常人的命更可貴了?!”
留下傻傻呆在房間中的我,臉上全是哭笑不得的表情,看來這次真的在劫難逃了,心裡頓時一片灰暗,對未來的人生好像一下子沒有了色彩,誰能來救我呀?!我的親戚朋友中可沒有什麼有權有勢的人,再說了,這件事如果定性為故意殺人案,估計誰來都沒用!
這個警察雖然對我說的那些話一臉的不屑,但還是用筆記本詳細地記錄下來,也算是比較敬業了,畢竟我所說的一切,在普通人看來完全就是天方夜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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