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男人急匆匆地跑過來,慌張地說道:“挖通了!挖通了!”這本來是個好訊息,可是他的臉上卻一點高興的表情也沒有。
我想起來昨天石頭裡流出的一灘鮮血,也皺起眉頭。白天祭祀祖師爺的時候那種不祥的預感,再次襲來,這一次禁地裡決不會太平。
我當前拿出金錢劍,走到通道口。趙軍則把獵槍分給了幾個還算精壯的男人。他在後面帶著阿悄,我則把林佑招呼到了身邊。
我扶著林佑的肩膀說道:“打起點精神來了,男子漢大丈夫要做大事,千萬別被兒女情長拖住腳步。”
林佑點點頭,我說這話其實有點心虛的。我做了這麼多,何嘗不是為了陳筱雨呢。此時她正藏在我心裡,聽到我的話,嘿嘿一笑說道:“劉印哥,要不要我出來幫忙?”我一笑,對她說道:“你還是別出來了,呆會兒再嚇到別人。”
我走到洞口,打開了手電筒,先看到洞口有一灘血跡。我扔出去幾道道符,然後低頭轉了進去。一股濃重的腥臭味道,衝的我眼睛都睜不開。我鑽進洞裡,眼前的景象立刻把我嚇了一個激靈。
只見就在洞口周圍,躺在一大片屍骨。這些屍骨死去不久,但已經看不出人樣了全身都被啃咬的血肉模糊。血水和肉醬混在一起,幾根白森森的骨頭露在外面。那場面要多噁心又多噁心,要多恐怖又多恐怖。
林佑鑽進來的時候,一下沒忍住,吐了出來。
我們已經進入了放乾屍的石窟裡,我四處打量了一下,禁地裡還是原來的模樣。山洞中間有黑沉沉不見底的水池,周圍佈滿了放乾屍的石窟。
明明什麼變化都沒有,可是原本被送進禁地的十幾個男人卻不知被什麼東西咬成了肉醬。我和林佑拿著手電筒在山洞裡照了一下,不約而同的感到一陣寒意。
我招呼轉進來幾個男人,把洞口的屍體剷起來扔到一邊。我和林佑有心超度,可是這些屍首已經爛的不成樣子,而且山洞裡還藏著吃人的東西,不敢怠慢,繃緊了精神,巡視周圍。
禁地裡的男人一再強調,山洞裡有東西。可究竟是什麼東西呢?不是鬼,不是妖,那還能是什麼?趙軍把阿悄也帶了進來,把她放在石窟旁邊,就在那些零碎的屍體旁邊。他憤憤不平地說道:“這就是你們村寨裡造的孽!”
阿悄看到這些屍體臉色慘白,像是也被嚇壞了。我問她知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?她搖搖頭,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鑽進洞裡的男人們也個個惴惴不安,山洞裡有吃人的東西,沒看到屍體前,或許還有幾分膽量,可看到那些屍體,人人都打了退堂鼓。可是,現在想要退出去已經不可能了。要是被村寨的女人發現他們逃跑,還是要被送進禁地來。
趙軍站在旁邊,慷慨激昂地激勵那些男人,說什麼,留下來還有一線生機,出去那就只有一死了。我倒不是覺得他說得沒道理,可是那些男人需要的顯然不僅只有勇氣。他不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,恐懼的是那個說不清道不明的“東西”。
還好我有準備,把白天寫的道符拿了出來,挨個交給男人們。道符可不是那麼容易寫的,這些道符多半是為了給男人們壯個膽。真正有威力的,都在我和林佑手裡。
等所有男人們都鑽了進來,趙軍回到洞口,把剛剛挖好的通道旁的幾塊石頭砸了下來。通道立刻塌陷,但這條出路堵死。這也是他事先準備好的,一來為了防止苗族女人們追過來,二來怕有男人臨陣脫逃,斷了他們的後路,就不用擔心他們變心了。
我們原本打算,一進入禁地,帶著男人們就穿過迷宮逃走。那時就算禁地裡有什麼怪物,我和林佑總能抵擋一陣。因此對禁地裡的“東西”,雖然又忌憚,但並不是太上心。
可是現在計劃有變,我們有了阿悄,說什麼也要闖進禁地深處看一看。我們三個圍在一起商量了一下,趙軍留下一把獵槍,其餘的都交給男人們。讓他們自顧自逃命去。出了外面,這麼多受害者,警察不會不管,到時候苗家村的神秘總會有人調查的。
我們三個就帶著阿悄,進入禁地深處,逃走寶物,然後全身而退。
計劃商量好了,趙軍便把獵物的分給男人們,我則把右一左三的口訣告訴他們。男人早就想離這個鬼氣森森的山洞遠一點兒了,也不問我們留下來幹什麼,只想早點逃出去。
正在分配任務的時候,坐在角落的阿悄對著我們說道:“你們這樣是走不出迷宮的。”
我回頭看她一眼,以為她還想把這些男人留住,便頭也不回地說道:“你放心,我們知道口訣。”
“什麼口訣?”阿悄一愣,接著哈哈大笑起來,“不要告訴我,那是豐芽告訴你的。”
我停頓住了,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。這個口訣來得確實有點太容易了,可是豐芽應該不會騙我呀!我當時跟她說,打聽迷宮的詳情,是為了破解廣場的法陣。難道她看出來了?
“豐芽難道沒告訴你?”阿悄好像終於抓到了我的軟肋,“迷宮從來都沒有什麼口訣?迷宮也是一個法陣。”
趙軍大步走到阿悄身邊,一把把她提了起來:“沒事兒,我們不是還有你呢嗎?”
“就算是我,也通不過迷宮,除非……”阿悄的話剛說到一半,山洞的入口突然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。火光照亮了洞口,一大群苗族女人跑了進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