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池為我講起了吳乾坤事蹟,他說的事並不是太全面,但也是我聽說過的內容最多的一次了。我能感應到前世碎片般的記憶,遇到神婆時,她神神叨叨不肯說。後來遇到曾道長,他也不能細說。
沒想到最後告訴我這些事的人,竟然就是一直在我身邊的青池。
吳乾坤十二歲前,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兒童。由於家境殷實,他自小在學堂讀書,衣食無憂,還有傭人照顧。可是到了十二歲那年,他在後花園獨自玩耍時卻突然中了邪。
小小年紀說出的聲音,卻是五六十歲的老人。家裡人急忙給他找道士,找和尚,可是不管怎麼驅邪做法,附在吳乾坤身上的老人就是不走。
起初,吳乾坤被附了身,還很安靜,可到了後來開始臉色大變,耳朵變尖,牙齒也開始慢慢脫落。家裡人都被嚇了一跳,連官府都驚動了。如果不是吳家有點勢力,吳乾坤恐怕要被直接綁在柴火堆上燒死了。
家人無奈,只好把吳乾坤關到了地窖裡。每天給他喂水餵飯,這一關就是四五年。到了第五個年頭,吳乾坤的父親死了,沒主意的母親主不了事,就有叔叔伯伯跑到吳家來爭家產。吳家就吳乾坤這麼一個兒子,而他的事情全縣都知道。
沒有人把吳乾坤當人看了,只把他當作一個塞在角落裡的耗子,是父母們給孩子們講的鬼故事。
家裡鬧成一鍋粥的時候,地窖裡卻走出來一個美少年。他長得膚白貌美,三分英氣,七分妖媚。他穿得破破爛爛,卻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呆了。美少年在靈堂上,鄭重的磕了四個頭。直到這時,吳乾坤的母親才發現,這個美少年正是吳乾坤。
在黑暗的地窖裡呆了幾年,吳乾坤模樣大變,但小時候戴在脖子上的金鎖還在。吳母抱著兒子嚎啕大哭,吳家人也半天緩步過勁來。既然兒子還在,家產就分不下去了。眾人一鬨而散,但並沒有就此罷休。
吳父安葬完畢之後,吳母給吳乾坤找了大夫,把他渾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,沒有任何毛病。問起吳乾坤這幾年的記憶,他也只是不記得,只是一眨眼就四五年過去了。
吳母不放心,有請了一堆道士和尚做法,要把宅子裡的邪祟去除乾淨。她也怕兒子身上還纏著鬼怪,因為自從兒子出來後,總是面露微笑,那笑容陰測測的,十分滲人。
道士和尚在吳乾坤身上做了一堆法事,吳乾坤也只是笑著看他們折騰,並沒有出現什麼異常。吳母這才覺得放了心。
家裡事情安頓了,吳家的叔叔伯伯們卻不安分。到處造謠生事,說吳乾坤是惡鬼轉世,吳家宅子裡遲早要出事。吳母沒主意,明明知道有人在搞鬼,卻沒有辦法,只能讓兒子躲在宅院了不要出門。可吳乾坤越不露面,謠言就越猖狂。
終於,吳乾坤的事情又開始傳的滿城風雨。有人偷偷看了吳乾坤一眼,就被他的驚世美貌所震撼,回去一病不起。謠言的版本越來越多,可是眾多的版本中還出現了許多桃色版本的。好事者都在意淫吳乾坤的美貌,簡直男女通殺。
事情發酵的差不多了,吳家的叔叔伯伯開始上門找茬。非要說吳乾坤不是吳乾坤,而是某個說不出來的妖物。吳母面對眾多步步緊逼的吳家人,只能以淚洗面。吳乾坤安慰母親:“不用著急,這些事我來辦。”
幾天後吳家的叔叔伯伯家裡就開始接連鬧鬼。幾個叔叔伯伯,竟然就被活活嚇死了。這下小小的縣城更加炸開了窩,大家都說,吳家人逼地太緊,吳乾坤開始報復了。有人還說,吳乾坤其實是狐仙轉世,手裡的手段多著呢!
說什麼的都有,但眾人對吳乾坤更加避而遠之。吳家的生意也受到了牽連,吳乾坤就叫下人把家裡的生意變賣,還遣散了一部分傭人。
他整天圍繞在吳母周圍,照顧她起居。自從吳父死後,吳母的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,吳乾坤也不給吳母找大夫,而是自己在吳母身邊畫寫曲曲折折的文字。
家裡的下人看到了,被嚇了一跳,當天就生了一場急病,然後狼狽逃走了。慢慢的吳家下人都跑了,只剩下吳乾坤獨自照顧吳母。
他走到街上買東西,人們都遠遠的圍觀。男人們小聲議論,女人們則盯著他的臉目不轉睛。
就這樣過去兩年後,吳母病重去世。吳乾坤遣散了萬貫家財,一把火燒掉了吳家祖宅,從此小縣城裡在沒有吳乾坤的訊息。
但凡是能人異士,必然是身世不凡,遭遇離奇。吳乾坤就是這樣,他被什麼人附身,在地窖裡又經歷過什麼樣的事,沒有人知道。大家只知道,等吳乾坤出外遊歷時,他的道法已經高深到了強橫的地步。
最著名的一次時,眾多陰陽師在追捕千年的鬼魅,這個鬼怪道行極深,以殘害活人來獻祭獲得能力。連許多陰陽師都中了她的道,許多門派開始團結在一起,追捕這個鬼魅。吳乾坤混在其中,起初並不被人注意。
他年紀小,有說不出門派。陰陽師都把他看輕,當炮灰都輪不到他。可是在一次陰陽師和鬼魅交鋒的時候,眾多陰陽師節節敗退,吳乾坤卻出手了。他既沒有法器,也沒有作法。而是直接用血液塗在手上,畫了一個道符,就開始和鬼魅鬥成一團。
可是誰也沒有想到,吳乾坤實力驚人。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鬼魅收服了。這讓許多陰陽師十分眼紅,這樣的千年鬼魅如果能夠收為己用,那簡直猶如神器加持。
許多門派開始招攬吳乾坤,但吳乾坤對這些人卻愛答不理。這著實惹怒了不少人。這個千年鬼魅,後來成為了吳乾坤最得力的助手,後人都尊稱他為魔影護法。
吳乾坤一人一鬼,繼續遊蕩。其間收服了不少妖魔靈物,應龍就是這一時期所收服的靈獸。他沉默不言,而且處事十分冷酷,年紀不大,但卻不怒自威。他在江湖上闖蕩,著實惹怒了不少人。可他一點也不收斂,遇到對他不敬的人物,他也絕不留情。
慢慢的他變成了陰陽師中的一個異類,在圈子裡名聲極差。可即便是這樣,還有許多陰陽師投靠在他手下,逐漸地,他有了一個自己的小團體。這讓許多門派開始緊張了起來,在幾次大型的鬥法過程中,吳乾坤和他的追隨者獨樹一幟,一時風光無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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