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色狼!你……你抱那麼緊幹什麼!”喬欣欣咬著紅唇,聲音雖然軟軟糯糯的,但語氣裡全是羞惱。
陸柏舟被她這一罵,頓時覺得有些委屈,可看著小姑娘那快要哭出來的羞澀模樣,他又有些心疼。
他摸了摸自己微微發燙的耳根,有些不服氣地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明明是你自己撲過來的……到底誰是色狼啊。”
雖然他聲音壓得極低,可這曠野裡安靜得很,喬欣欣聽得一清二楚。
她柳眉倒豎,惡狠狠地瞪向他,那雙圓滾滾的杏眼裡水汽氤氳:“你說什麼?你剛才嘀咕什麼呢?有種你再說一遍!”
陸柏舟被她那含羞帶怒的杏眼一瞪,頓時覺得後背一緊,求生的本能讓他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:
“沒,沒說什麼!我是說……我說今天的發糕確實好吃,我就佩服你的手藝,做什麼都好吃。”
他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,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來是在東拉西扯。
但喬欣欣這會兒心裡早就亂成了一團麻,也沒心思跟他計較這些。
她低下頭,假裝很忙地去整理小竹籃裡的水果和發糕,以此來掩飾自己的慌亂。
可是,剛剛那一瞬間的觸感,卻像是在她腦海裡紮了根一樣,怎麼也揮之不去。
溫熱、微涼、帶著一種奇特的熟悉感……
喬欣欣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。
這種唇齒相貼的感覺,怎麼會讓她覺得這麼熟悉?
陸柏舟坐在她旁邊,高大的身軀這會兒顯得有些侷促。他耳根子上的紅暈還沒退乾淨,根本不敢往喬欣欣這邊看,只能假裝專心致志地對付手裡那塊剩下的紅糖發糕,三口兩口就塞進了嘴裡,差點沒把自己給噎著。
兩個人就這麼並肩坐著,中間約莫隔了兩個拳頭的距離。
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,但那股子微妙、曖昧又有些黏糊的氣氛,卻在兩人之間悄悄瀰漫開來,任憑春風怎麼吹,也吹不散。
不知不覺,太陽漸漸落了下去,西邊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絢麗的晚霞。
風漸漸變涼了,吹在臉上,帶著傍晚特有的清新與寒意。
喬欣欣緊了緊領口,正準備把鋪在地上的那塊乾淨藍布收起來,忽然聽到不遠處的土坡後面傳來一陣熱鬧的說笑聲。
她有些好奇地直起身子,探著小腦袋往那邊望去。
只見幾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正圍著一輛有些掉漆的二八大杠三輪車,熱火朝天地往下搬東西。一個鐵皮焊的烤架、幾大摞削得尖尖的竹籤、幾個洗得鋥亮的小鐵盤,還有一個鼓鼓囊囊、外面沾著黑灰的蛇皮口袋。看那口袋的輪廓,裡面裝的應該是木炭。
喬欣欣心底那股子好奇勁兒頓時被勾了起來,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索性邁開小細腿走了過去。
“哎,同志,你們這是在弄什麼呢?”喬欣欣走到三輪車旁,聲音軟糯地開口打聽。
搬東西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,正累得滿頭大汗。聽到聲音,他一抬頭,瞅見是個長相甜美、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的俊俏姑娘,眼睛頓時一亮,趕忙直起腰,咧嘴一笑:
“嘿,姑娘,看不出來吧?我們這是出租燒烤用具呢!這天氣暖和了,好多人喜歡來這片野地野餐,烤點肉串、蔬菜什麼的,特別有意思。你們要是感興趣,也可以租一套,東西都在這兒,木炭、調料、竹籤、烤架全都有。一套租一下午,只要三塊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