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突如其來的笑聲,把對面的劉紅梅弄得有點懵。
這孩子咋了?
剛才還挺穩重的,怎麼突然笑得這麼......滲人呢?
“孩子,你這是......”劉紅梅嚥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壓低了聲音,生怕驚著她。
“啊?哦!沒事沒事!”喬欣欣瞬間回神,收斂了剛才的“邪惡”心思,眼睛彎成了一彎漂亮的月牙,笑嘻嘻地看著劉紅梅,“我就是突然想到一件大好事兒!”
“劉阿姨,”喬欣欣收起了笑容,神色變得認真起來,清脆軟糯的聲音在安靜的藥房裡格外清晰,“其實,我有個辦法,能治療周黎光同志的腿。”
轟——!
劉紅梅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,嗡嗡作響。
“但我提前說好,我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。如果你們周家願意相信我的話,我可以試試。”
喬欣欣語氣平淡,那輕描淡寫的勁兒,就像是在問今天中午吃白菜還是蘿蔔一樣。
可她根本不知道,這輕飄飄的幾句話,在劉紅梅那顆飽受煎熬的心裡,掀起了多大的驚濤駭浪!
“能。能治......嗎?”劉紅梅彷彿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,呆愣愣地盯著喬欣欣,嘴唇直哆嗦,下意識地重複著這幾個字。
“真的?”
她眼眶唰地一下紅了,淚光在眼底瘋狂打轉,整個人僵硬得像塊木板,連呼吸都忘了。
聽到這個訊息的一瞬間,她突然覺得這幾個月來壓在周家頭頂那黑漆漆。透不過氣的天空,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刺眼的亮光!
“丫頭,你說的是真的嗎?!”劉紅梅猛地撲到櫃檯上,雙手死死抓著玻璃邊緣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。
可這話剛問出口,她身子又猛地一頹,自嘲又諷刺地低笑了一聲,像是在笑自己的異想天開,又像是在笑自己的愚蠢。
別人隨口一說安慰她的話,她這當媽的,竟然還真敢信了。
劉紅梅通紅的目光落在喬欣欣那張白皙。甜美,卻明顯還透著幾分青澀稚嫩的臉龐上,臉上的希望和狂喜一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絕望。
一個小丫頭片子,才二十歲!
就算真在鄉下學過點偏方。懂點醫術的皮毛,又能頂什麼用?
她家黎光受傷後,她和老伴兒可是動用了所有的關係,把首都和各大軍區頂尖的醫院全跑遍了!那些白頭髮的老專家。留過洋的大夫,哪個看了片子不是直搖頭?
醫生早就下了死刑通知書。
以現在的醫療水平,根本接不上了!長不好了!這輩子只能坐輪椅!
一想到那些冷冰冰的診斷,劉紅梅只覺得心裡就像有人拿著生鏽的刀子在狠狠地捅,疼得她連喘氣都覺得胸口漏風。
“阿姨,我知道您在想什麼。”
喬欣欣隔著櫃檯,目光坦蕩又堅定地迎上劉紅梅絕望的視線,聲音不大,卻擲地有聲:“我確實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,但我向您保證,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江湖騙子,我更不可能拿保家衛國的英雄的腿,來開這種荒唐的玩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