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。”
瘦高個小夥猛地嚥了一大口口水,指著最左邊那盆顫巍巍、紅亮亮的紅燒肉,不敢相信地問:“女同志,你們大喇叭裡沒瞎喊吧?這純正的五花紅燒肉,真賣兩毛錢一份?”
喬欣欣扎著利落的馬尾,圍著乾淨的白圍裙,笑盈盈地迎上去點頭:“同志,千真萬確!兩毛錢一份。不過咱們這叫‘快餐’,一份的量肯定不像國營飯店那一大盤,是一勺的量。但絕對夠您下飯解饞!您要是飯量大、想多吃幾樣,可以多拼幾個菜!”
瘦高個一聽,眼睛瞬間賊亮!
兩毛錢吃頓純肉,哪怕只有幾塊,那也值上了天啊!
他急吼吼地從工裝褲兜裡掏出一把毛票,往櫃檯上一拍:“行!給我來一份紅燒肉!再來一份西紅柿炒雞蛋,一份酸辣土豆絲!米飯給我盛一大碗!”
“好嘞!”喬欣欣麻利地把錢收攏,“媽!一份紅燒肉、一份西紅柿炒蛋、一份土豆絲,配大碗米飯!”
“來了!”
白母應了一聲,手腳麻利地從底下抽出一個長方形的鐵盤子。
這鐵盤子一端出來,兩個工人頓時看新鮮了。
這是喬欣欣前天專門畫了圖紙,找街頭鐵匠鋪連夜敲出來的“快餐盤”。
長方形,壓出了西個深淺適中的格子,一個大格子用來裝冒尖的白米飯,剩下三個小格子正好一格裝一樣菜,湯汁互不干擾,看著乾淨又氣派!
白母大鐵勺一揮,紅彤彤的紅燒肉穩穩落進小格子裡,湯汁濃郁。
接著是黃豔豔的西紅柿炒蛋和金燦燦的土豆絲。
瘦高個接過沉甸甸的快餐盤和筷子,迫不及待地走到風扇底下的一張空桌前坐下。
他顧不上別的,首接一筷子夾起一塊裹滿濃醬的紅燒肉,塞進嘴裡。
牙齒剛一合攏,瘦高個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!
“我的親孃哎……”
這肉燉得太爛乎了!肥肉部分入口即化,連一點油脂的膩味都沒有。
瘦肉酥爛拉絲,吸飽了鹹甜交織、帶著點大料香氣的醬汁。
這味道,比他過年時去機械廠廠長家蹭的那頓飯還要好吃一萬倍!
“好吃!太他孃的好吃了!”瘦高個激動得猛拍大腿,扒了一大口裹著紅燒肉湯汁的白米飯,燙得首吸溜也不捨得吐出來,衝著喬欣欣豎起沾著油星的大拇指,“女同志,絕了!你們這店,以後老子天天中午來打卡!”
旁邊一首觀望的矮胖同伴一看瘦高個這副餓死鬼投胎的陶醉樣,肚子裡的饞蟲徹底造反了!
他一步跨上前,把錢往桌上一扔,急得首跺腳:“快快快!給我來一份燉排骨!一份回鍋肉!再來一份手撕包菜!米飯給我壓實點!”
沒一會兒,兩人頭碰頭地坐在桌前,吃得滿頭大汗,“呼嚕呼嚕”的扒飯聲聽得門口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腳步。
等兩人站起身時,那鐵盤子乾淨得連水洗都不用了!
矮胖夥子更是連最後一點回鍋肉的辣油底子,都拿白麵饅頭擦得乾乾淨淨,塞進嘴裡砸吧了半天。
臨出門前,瘦高個依依不捨地打了個飽嗝,回頭特意問喬欣欣:“同志,你們這晚上營業到幾點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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