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光,你仔細感覺感覺,腿到底怎麼樣?有沒有哪裡扯著疼或者不舒服?”周澤軍手裡攥著茶缸,身子微微前傾,一雙鷹眼緊緊盯著兒子的雙腿,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“沒有,挺好的。”
周黎光放下搪瓷缸,抬起腿,在半空中靈活地轉動了一下腳踝,發出極其細微的骨骼聲。
他摸了摸小腿肚,輕笑了一聲:“就是有點發酸。這是正常的運動後的酸脹感,不是那種骨頭縫裡鑽出來的疼。”
周澤軍聞言,緊繃的脊背猛地鬆懈下來,重重地點了點頭,眼裡閃過一絲狂熱:“那就好!那就好!明天繼續練,別偷懶!”
“爸,您放心,我不會的。”
周黎光嘴角勾起一抹淺笑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自己能有今天,能重新站在這片土地上,靠的就是一天一天死咬著牙堅持下來的。
如果當初他被喬家退婚時放棄了,如果他聽了軍區醫院那些專家的話,躺在輪椅上自暴自棄、怨天尤人,那他現在還是一攤爛泥,一個連吃喝拉撒都需要年邁父母伺候的廢人!
是喬欣欣!
是那個聲音軟糯,卻眼神堅定的女孩,硬生生把他從絕望的泥沼裡拽了出來,給了他重新站起來的希望和底氣。
此時此刻,微涼的夜風吹拂在臉上。
周黎光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張長著一點嬰兒肥、甜美可愛的圓臉。
他不知道那個丫頭現在孤身一人在帝都過得怎麼樣,有沒有受委屈。
但他心裡篤定,她一定過得很好。
因為那樣一個聰慧、果斷,連生死人肉白骨的醫術都懂的奇女子,不管把她扔在哪個窮鄉僻壤,她都能把日子活得熱氣騰騰、大放異彩!
想到這裡,周黎光深吸了一口氣,在心裡默默、卻無比鄭重地說了一句:喬欣欣,謝謝你。
第二天清晨,天剛矇矇亮,遠處的雞叫聲還沒響透。
周黎光就已經翻身起了床。
他穿上一身洗得略微褪色的藍色運動服,腳上蹬著一雙回力鞋,走到院子裡,活動了一下手腳,接著便開始在寬敞的院子裡慢跑起來。
“噠、噠、噠……”
有節奏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。
這是喬欣欣走之前,給他寫在紙上的康復計劃裡最重要的一環,慢跑。
從最開始的扶著牆挪,到後來丟掉柺杖獨立行走,再到現在的慢跑。
每一步,周黎光都像是對待軍區最高級別的作戰指令一樣,嚴格按照計劃來,不敢有絲毫的冒進和懈怠。
五圈下來,周黎光慢慢停在了院子中央。
他雙手撐在膝蓋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額頭上的汗水順著剛毅的下巴一滴滴砸在泥土地上。
腿上的肌肉有些發酸、發脹。
!適不何任有沒!痛刺何任有沒,但
!了跑能他
!了來起跑樣一人常正個像於終,黎周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