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欣欣看著他笑得像個傻子一樣的憨厚模樣,有些無奈又覺得有些好笑,抿著嘴唇點了點頭:
“行,但別太頻繁,我還得看店呢,工作要緊。”
“好!聽你的!”
周黎光用力地點了點頭,那股子高興勁兒怎麼也藏不住。
他生怕自己待久了讓姑娘不自在,趕緊把手裡的東西往窗口裡塞:
“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,你先進去忙吧,外面冷,別凍著了。對了,這巧克力你也拿著,專門給你買的,酒心的,你們姑娘家應該都愛吃。”
把那盒包裝精美的酒心巧克力塞進視窗後,周黎光衝喬欣欣咧嘴一笑,這才腳步輕快地轉身快步走開了。那背影,怎麼看都透著股喜氣洋洋的勁兒。
喬欣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漆漆的夜色中,又低頭看了看懷裡那束開得正豔的香檳色玫瑰和那盒巧克力,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。
“這都叫什麼事兒啊……”
她嘀咕了一句,四下看了看,在管理室的角落裡找了個不用的大綠皮空暖壺。往裡面灌了點溫水,小心翼翼地把這束玫瑰花插了進去,又把巧克力塞進自己隨身背的軍綠色斜挎包裡,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放好。
做完這些,她才重新坐回管理室的椅子上,深吸一口氣,準備正式上班。
晚上七點,澡堂的大門準時“吱呀”一聲拉開。
冬天的北方夜裡冷得能凍掉耳朵,來洗熱水澡的戰士們比平時多了不少,不一會兒,門口就排起了長龍。
喬欣欣坐在暖和的管理室裡,小手利索地忙活起來,收票、撕票、發洗澡牌子、報時間。
“同志,拿好牌子,裡面地滑當心點啊。”
她嘴裡不停地交代著,腦子裡卻偶爾會飄過剛才周黎光表白時的畫面。
其實,答應給周黎光一個機會倒也不算衝動。她一個穿書過來的,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年代,總歸是要成家立業的。反正自己現在也沒個喜歡的人,多跟周黎光接觸接觸,瞭解一下,確實沒什麼壞處。
正胡思亂想著,隊伍裡走過來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。
白正淵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作訓服,肩膀上搭著一條粗棉毛巾,手裡拿著個塑膠香皂盒,大大咧咧地走到視窗前。
他把一張藍色的澡票往窗臺上重重一拍,衝喬欣欣咧嘴一笑:“欣欣,票!”
喬欣欣接過票熟練地撕了,從抽屜裡翻出一個紅色的塑膠牌子遞過去,有些驚訝地看著他:
“哥,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?平時不都是快關門、沒人了你才來嗎?”
白正淵接過牌子,嘿嘿一笑,壓低聲音說:
“今天訓練結束得早,沒啥事就早點過來了。”
“行,那你快進去吧。”喬欣欣彎起杏眼笑了笑。
隨著時間推移,澡堂裡的人流漸漸稀疏了下來。
最後一批洗得渾身冒熱氣的戰士也陸續穿好衣服走了出來,喬欣欣看了看牆上的掛鐘,已經九點二十了。
她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登記簿和零錢,打算等白正淵出來就鎖門一起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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