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明白了!”
戰士們壓低聲音,齊聲應道。
喬立軍站在隊伍裡,抿著嘴唇,有些不情不願地把步槍彈夾卸了下來,從兜裡摸出幾顆特製的麻醉彈,一顆一顆壓進彈夾裡。
他心裡充滿了失望和不屑。
*抓活的?還用麻醉彈?真是脫了褲子放屁,多此一舉!*
他本來還指望著能在這次任務裡用實彈好好露一手,展示一下自己百步穿楊的槍法和臨危不亂的指揮才能,好在部隊裡往上爬一爬。這下倒好,全成過家家了。
可儘管心裡一萬個不樂意,在陸柏舟眼皮子底下,他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。
喬立軍深吸了一口氣,將裝好麻醉彈的步槍重新架好,沉著臉跟在隊伍後面,貓著腰,藉著灌木叢的掩護,開始沿著崎嶇的山路向廢棄村莊摸了過去……
二連和三連如同兩柄無聲的尖刀,從正面呈散兵線悄無聲息地推進。東側山坡上,四連的戰士們則貓著腰,藉著半人高的灌木叢,像幽靈一樣往村子後方繞去。
陸柏舟帶著狙擊組,迅速佔領了制高點。他整個人宛如一尊趴伏在暗處的黑豹,毫無聲息地趴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冰冷岩石上,拉動槍栓,冰冷的槍口透過茂密的枝葉,死死鎖定了前方的廢棄村莊。
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呼吸,將眼睛貼近瞄準鏡,語氣沉穩地對著無線電低聲彙報:
“各組注意,我已經到達狙擊位置,可以看清村莊全貌。”
對講機裡隨即傳來幾聲壓低了的、沙沙的短促回應。
陸柏舟的目光在瞄準鏡裡飛快地移動,搜尋著廢墟中的蛛絲馬跡。很快,他的視線在村莊中央一棟高聳的兩層土樓前定格。
三個穿著粗布便裝的男人正站在土樓大門口,鬼鬼祟祟地朝四周張望著。其中一個高個子,腰間鼓囊囊的,隨著他的動作,隱約露出一截黑色的槍柄。
陸柏舟眼神一冷,迅速對著無線電下達指令:
“目標確認,位於村莊中的土樓前,三人,其中一人攜帶武器。各組注意,按計劃行動,等待我的命令。”
此時,喬立軍正貓著腰,跟在三連的隊伍裡,沿著崎嶇的主路向村莊摸進。
雖然他心裡對陸柏舟用麻醉彈的命令一百個不服氣,但他到底是個訓練有素的連長,戰術動作標準得挑不出一點毛病。他每一步都穩穩地踩在鬆軟的泥土和落葉上,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響。
然而,就在隊伍即將接近村口時,異變突生!
“喵——嗚!”
一聲淒厲的尖叫毫無預兆地響起,一隻渾身髒兮兮的野貓猛地從一堵斷牆後面竄了出來,綠瑩瑩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。
“全體隱蔽!”
前排的戰士瞬間單膝跪地,槍口警惕地指向四周。
喬立軍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,額角瞬間滲出一層冷汗。他死死攥著手裡的步槍,屏住呼吸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直到確認那隻野貓只是跑遠,廢墟里並沒有其他動靜後,他才暗罵了一聲,揮手示意隊伍繼續推進。
高地上,陸柏舟在瞄準鏡後,食指輕輕搭在扳機護圈上。他沒有急著開槍,而是在等,等一個一網打盡的契機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約莫過了七八分鐘,兩個連隊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村莊的外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