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喬欣欣乖巧地應道。
陸柏舟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什麼,轉身朝著家屬院的方向走去。
他剛走出沒多遠,白正淵就擦著溼漉漉的頭髮從澡堂裡出來了。他嘿嘿一笑,麻利地幫著妹妹把管理室的門鎖好,兩人一起往家屬院的方向走去。
晚上的天兒冷得厲害,寒風迎面吹過來,像刀子割臉。
喬欣欣一路沉默著回了家。一進屋,她就癱在了自己的小床上,心裡亂成了一團麻。
連白正淵這種粗線條、情商不算高的人都看出不對勁了,那自己以後看到陸柏舟和周黎光的時候,到底還能不能保持正常?
總不能每一次看見他們,腦子裡都要冒出昨晚夢裡那些荒誕、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吧?
一想到今晚在澡堂視窗,自己一看到陸柏舟就臉發燙、手發抖的窩囊樣,喬欣欣就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,絕望地嘆了口氣。
“喬欣欣啊喬欣欣,你可真是出息了!”
明天下午還要跟陸柏舟單獨去看電影。要是到時候自己又像今天這樣發愣、臉紅,那豈不是等於明晃晃地告訴他,自己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?
越想,她越覺得頭皮發麻,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地縫鑽進去,永遠不要再出來了。
第二天,喬欣欣在白家的小飯館裡忙活了整整一個上午。
小飯館一到中午就熱鬧非凡。
喬欣欣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,端菜、收錢、抹桌子,忙得像個滴溜溜轉的陀螺。
等客人們陸續散了,店裡終於安靜了下來。
喬欣欣吐出一口氣,把身上的圍裙解下來疊得整整齊齊,塞進櫃檯下面。一抬頭看牆上的掛鐘,喲,都快一點了。
“媽,我下午約了朋友出去玩,就不在店裡幫忙了啊。”喬欣欣衝著後廚喊了一聲。
白母擦著手從廚房裡轉過頭來,滿臉慈愛地笑道:“行,去吧去吧!年輕人就該多出去走走、散散心,別整天悶在店裡跟我們兩個老的死磕。晚上回來吃飯不?”
“不一定,要是不回來吃,我提前跟您說一聲。”
“知道了,在外面注意安全,別玩太晚!”
“好咧!”
喬欣欣應了一聲,快步回到後面的休息室。她換下了幹活穿的舊衣服,套上了一件乾淨、襯得她膚色越發白皙的淺藍色棉襖。又站在鏡子前,用木梳把一頭烏黑柔順的頭髮重新仔細梳了一遍,紮了個俏皮的雙馬尾。
對著鏡子左照右照,確定自己氣色不錯,這才深吸一口氣,出了門。
今天的天氣比前兩天好了一些,雖然冷,但好歹出了點微弱的太陽。
喬欣欣小跑著走到家屬院大門口,遠遠地,就瞧見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立在路邊。
陸柏舟今天確實沒穿那身標誌性的軍裝。
他穿著一件質地極好的深灰色呢子大衣,裡面套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,將他修長的脖頸和凌厲的下頜線勾勒得恰到好處。沒有了軍裝的束縛,他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往日在部隊裡的冷硬與威嚴,反而多了幾分優雅隨和的英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