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鬼鮫正努力嘗試著與木葉的孩子們進行友好交流時,叩己獨自一人穿過那片訓練場,走入了那片安靜而幽深的小樹林中。
林中的空氣比訓練場上清涼了許多,林子並不大,穿過那些他再熟悉不過的、還殘留著幾道極淡手裡劍劃痕的老松樹,便能看到那條被落葉與松針覆蓋了大半的、僅容一人透過的小徑。
叩輕車熟路地走在這條几乎被荒廢的小路上,午前的陽光從枝葉縫隙間一縷一縷地漏下來,在他那件深藍色的水影輔佐長袍上投下斑駁搖曳的光斑。
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林間幾處己經有些破舊的木製靶子,那些靶面上佈滿了被無數手裡劍反覆刺穿後留下的深淺不一的劃痕。
自己曾經就是在這裡,用寫輪眼一遍又一遍地練習手裡劍投擲術。
後來,止水和鼬在上忍者學校的時候,似乎也用過這些靶子。
想到那兩個傢伙,叩的臉色頓時黑了幾分。
他用力搖了搖頭,將那兩副極其損害他此刻愉悅心情的面孔從腦海中狠狠甩了出去,然後順著那條在記憶深處己有些模糊的小路,腳步緩慢地走到了一棵大樹跟前。
那棵樹比這片林子裡的任何一棵都要粗壯,虯結的樹根破開泥土,沉默地扎入大地深處,繁茂的枝葉遮天蔽日,將整片樹蔭都籠罩在一片清涼而靜謐的綠意之中。
幾隻不知名的鳥兒在枝頭安了家,正嘰嘰喳喳地鳴叫著,那清脆的啼鳴混著午後微風穿過針葉時發出的沙沙輕響,讓這棵不知在此地矗立了多少年的老樹,又多添了幾分盎然生機。
叩站在老樹跟前,微微仰著頭,看著那些依舊茂密得一如當年的枝葉,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懷念:
“這裡還是和以前一樣,一點都沒有變啊。”
一隻鳥兒似乎注意到了這個忽然闖入樹下這片寧靜的身影。
它歪著那顆小小的腦袋,用那雙黑豆般的圓眼睛打量了叩好一會兒,然後撲騰著翅膀,從高高的枝頭輕盈地飛落下來,穩穩地停在了叩的肩膀上。
叩微微一愣,側過頭,看著那隻正歪著小腦袋、用一雙黑豆般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的鳥兒,眼中閃過一抹意外:
“是你嗎?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你還記得我啊,明明我都己經變成這副樣子了……
這就是所謂的,靈性嗎?”
他低聲感慨著,用指尖輕輕地撫了撫那隻鳥兒柔順的羽毛,隨即將目光從肩上的鳥兒身上緩緩移開,緩緩投向那片被老樹虯結根鬚所覆蓋的泥土。
他看著那片與周圍別無二致的土地,眼裡的光芒黯淡了幾分。
他沉默了很久,然後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走到樹下,蹲下身,用手開始一點點的挖起了鬆軟的泥土。
片刻之後,一個有些老舊的、被泥土與歲月侵蝕過的鐵盒子,從泥土中一點一點地顯露了出來。
叩將那隻盒子從泥土中輕輕取出,用指尖拂去盒面上那層厚厚的泥土與灰塵。
他看著這隻承載了自己和帶土往昔回憶的鐵盒,語氣低沉的低聲呢喃道:
“……果然,還在嗎。”
他將那隻鐵盒子捧在掌心,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,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了些許追憶……
那是在他們還在木葉學校的時候,自己還沒有成為‘宇智波的天才’時所發生的事。
那時的自己,還沒有那麼的招人待見。
而在那時陪在自己身邊的,既是當年那個傻乎乎的蠢貨,亦是現如今自己最為忌憚的……敵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