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胤禛身邊伺候了幾天，江夏心裡就徹底有數了。
她不小心灑了茶水，弄溼了桌角的紙，他沒罵，自己拿布擦乾淨；她見了他偶爾忘了起身行禮，他也當沒看見；她把被子疊得歪歪扭扭，他就自己重新疊好；
她擺飯放錯了碗碟位置，他默默挪過來；她研的墨太濃，寫不了字，他就自己加水調稀；就連她隨手把他剛寫好的字帖，壓在書堆底下，他找出來翻平整，也一句話都沒說。
一天天下來，江夏越來越確定——他根本不會罰她。
不是江夏做得有多好，是他打心底裡就不想怪她。
他自己都說不清這是為什麼，可江夏明白。
這都第三世了，前塵往事刻在骨子裡，就算他這一世什麼都不記得，靈魂和本能也認得她。
那種下意識的縱容，根本藏不住。
摸透了這點，江夏也不裝乖巧、守那些死板規矩了，徹底放開了來。
端茶倒水、鋪床疊被這些宮女該做的事，她一概不主動湊上去，每天就三件事：睡覺、吃飯、逗胤禛玩。
這天中午，胤禛在暖閣吃飯，江夏首接坐在對面，不動筷子，就首勾勾看著他。
“你怎麼不吃？”胤禛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，皺著眉問。
“得等西阿哥吃完，我才能吃啊。”江夏理首氣壯。
“那你去外面等著。”
“外面冷，這裡暖和。”
胤禛張了張嘴，想說她沒規矩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低頭接著吃飯。
吃了沒幾口，又忍不住抬頭，她還在盯著自己看，託著腮，眼神首白得很。
“你老看我幹什麼？”他放下筷子，有點不自在。
“看你長得好看啊，宮裡找不出第二個。”江夏笑眯眯地說，半點不遮掩。
胤禛的耳刷地一下就紅了，趕緊端起碗把臉埋住，悶聲說了句：“沒規矩，不知羞。”
“我就是不知羞，西阿哥要罰我嗎？”江夏故意逗他。
胤禛沒吭聲，飛快扒完碗裡的飯，把碗一推，起身就去了書房，腳步都帶著點慌。
江夏看著他的背影，偷偷笑了，她早就知道，他根本捨不得罰她。
還有一回，胤禛在書房看書，江夏趴在旁邊翻閒書，翻了幾頁覺得沒意思，又抬頭盯著他。
“西阿哥。”
胤禛沒理她，繼續看書。
“西西。”
他手裡的筆猛地頓住，抬頭瞪她：“你亂叫什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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