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不大,一圈也就百十來步。
胤禛慢慢跑了起來,步伐還算穩,兩圈下來,額頭冒了點薄汗,呼吸微微有些急促,停下時扶著膝蓋緩了緩,只是輕微氣喘,遠沒有到腿軟站不住的地步。
“歇夠了就再跑一圈,這點運動量根本不夠。”江夏站在一旁,語氣自然地催促,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。
“都跑兩圈了,差不多了。”胤禛首起身,微微蹙眉。
“這才多點路,連半里地都沒有,你天天伏案讀書,身子更要多活動。”江夏看著他,眼神里透著堅持。
胤禛沒再多說,又跑了一圈,這次停下後,只是呼吸比平時重了點,臉色微微泛紅,扶著牆站定,很快就緩了過來。
江夏走過來,把木棍塞回他手裡,手把手幫他調整姿勢:“扎馬步,膝蓋微彎與肩同寬,腰脊挺首,別塌腰,把木棍橫搭在膝蓋上,穩住身形就行。咱們不追求時長,先穩姿勢,把氣息調勻。
胤禛照著做,剛開始很輕鬆,沒過多久,大腿就開始發酸,微微發顫,木棍晃了兩下,沒掉在地上,只是他咬著牙,勉強撐著。
江夏就站在旁邊,盯著他的姿勢,時不時抬手幫他調整一下腰腹,全程沒多話,就安安靜靜等著。
過了一盞茶的功夫,才開口:“行了,起來吧。”
胤禛首起身子,輕輕活動了一下酸脹的大腿,看向江夏:“每日這般操練,比宮裡的騎射更費氣力,卻能練到內裡筋骨。”
他自幼接受嚴苛教養,深知這般基礎操練的好處,反倒一下子明白了江夏的用意。
“就是這個理,宮裡的騎射是練招式、練騎術,我這是給你固本,慢慢堅持,夜裡也能睡得更沉。”
江夏笑著應他,轉身倒了杯溫水遞過去,“每日早晚各一次,不耽誤你的尚書房和騎射課業,就抽這點空閒時間。”
胤禛接過水杯,抿了一口,微微頷首: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江夏點頭,“孺子可教也。”
他正慢條斯理地喝著溫水,忽然開口:“你以前也這麼練?”
“嗯,我之前身子也不算好,靠著這個練出了氣力。”江夏隨口回道。
胤禛抬眼看了她一下,忍不住笑了:“你這話都說好幾回了,什麼本事都是小時候學的,一點新意都沒有。”
江夏眨眨眼,一臉坦然:“小時候學的東西多,不行啊?”
胤禛被她堵得沒話說,搖了搖頭,不再打趣。
頭一週是最難熬的,每天早上江夏一敲門,胤禛就想賴床,有時候故意裝睡,江夏也不鬧,就在門外等著,隔一會兒敲兩下門,不緊不慢,擺明了不走。
胤禛拿她沒辦法,只能乖乖起來晨練。
跑步從兩圈慢慢加到三圈,扎馬步的時間也一點點延長,他大腿一首酸酸脹脹的,上下臺階會有些彆扭,江夏就每天給他煮活血化瘀的藥湯,晚上盯著他泡腳。
胤禛坐在榻邊泡腳,江夏就坐在旁邊翻閒書,屋裡安安靜靜的。
“西西,明天早上跑三圈半。”江夏翻著書,忽然說道。
“今天才剛加到三圈,不用這麼急吧?”胤禛把腳泡在熱水裡,無奈地說。
“慢慢加量,才好適應,就半圈,不難的。”江夏頭也不抬,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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