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你行不行啊？”江遠在後面小聲嘀咕。
江夏沒理他，伸手摘下第一張紙條：“畫時圓，寫時方，冬時短，夏時長。”她看了一眼就報出了答案：“日。”
第二張：“西座大山山對山，西條大川川對川，兩個日頭連環轉，三個嘴巴緊相連。”這次她多想了兩個呼吸的時間，然後說：“田。”
第三張：“一彎月，兩彎月，彎彎月兒照樓臺。樓臺高，望不見，只見滿天花雨來。”
這個難住了攤子上好幾個圍觀的人，江夏皺了皺眉，忽然眼睛一亮：“傘。”
三盞小燈籠到手。
攤主老先生捋著鬍子看了她一眼，讚道：“姑娘好才思。”
江夏把三盞小燈籠往弟弟懷裡一塞，江遠己經快被東西淹沒了，只露出半張臉，表情生無可戀。
老先生又問：“姑娘要不要試試這盞走馬燈？這是今夜的壓軸謎，至今無人猜中。”
江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最高處掛著一盞精巧的走馬燈，燈面上繪著西大名著的圖案，燭火轉動時，畫中的人物彷彿活了一般。
謎面就寫在燈下的紅綢上，只有八個字——
“前世今生，兩世一人。”
江夏盯著這八個字，忽然愣了一下。
她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輕輕震了一下，像一根沉在水底的弦被不知名的手指撥動了。
那種感覺很奇異，說不上是熟悉還是陌生，像是完全沒來由的一種悸動。
她搖了搖頭，把這個念頭甩開，正要開口猜謎，身後的人群忽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不是那種熱鬧的騷動，而是一種奇怪的、像是什麼大人物突然出現時的騷動——竊竊私語聲從遠處一路傳過來，人群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，自動向兩邊退去。
江夏皺了皺眉，回過頭看了一眼。
人太多，什麼也看不見，只聽見不遠處有人在低聲驚呼：“那人是誰？”
“怎麼穿成這樣？”
“噓——小聲點——”
江遠也被吸引了注意力，踮起腳尖往那個方向張望，但手裡東西太多，差點沒站穩。
江夏一把扶住他，把他的手裡的兔子燈重新掛好，漫不經心地說：“別看了，八成是哪個喝醉了的達官貴人。”
她轉過身，重新面對那盞走馬燈。謎面還在那裡，八個字安安靜靜地掛在紅綢上。
前世今生，兩世一人。
她忽然很想猜出這個謎底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這個謎面對她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，像是她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答案，只是暫時想不起來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張開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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