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燁無奈輕嘆,看著懷裡鬧騰的小傢伙:“我怎麼覺得,他這是變著法子折騰我,並非喜歡?”
江夏忍不住笑出聲:“在孩子心裡,折騰便是喜歡,都一樣。”
玄燁不再辯駁,將承佑放回榻上,讓他自行玩耍。
承佑卻不再爬行,安安靜靜地坐在榻上,兩隻小手用力拍打著身下的軟毯,發出啪啪的聲響,像是在敲打著小鼓,自得其樂。
“玄燁。”江夏忽然開口,喚住他。
“嗯?”玄燁回頭,看向她。
“你有沒有發覺,我最近的身體,好了很多?”江夏抬眸,目光平靜地看著他。
玄燁細細打量著她,眼前的江夏,面色紅潤有光澤,眼眸清澈有神,說話中氣十足,全然沒有產後前幾個月的虛弱蒼白。
那時候,她臉色白得像紙,走路稍快便氣喘吁吁,弱不禁風。
可如今,她能打拳,能走動,前日還在坤寧宮的院子裡騎馬嬉戲,雖說院子狹小,未曾奔跑,可那份精氣神,是以往從未有過的。
“確實好了很多。”玄燁點頭,沉聲回道,“太醫來請脈時,也說你氣血充盈,身子己然調養妥當。”
“並非是太醫的湯藥補的。”江夏輕輕搖頭。
玄燁面露疑惑:“那是因何?”
江夏側過頭,看向榻上玩耍的承佑,指尖輕輕一指:“是承佑補的。”
玄燁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只見承佑正抱著自己的小腳丫,啃得津津有味,口水沾滿了腳丫,一臉專注。
他看了許久,也未曾看出,這個剛滿一歲的孩童,究竟有何本事,能調養江夏的身體。
你別問了。”江夏說,“說了你也不懂。”
玄燁聽話沒有追問,他早就習慣了,江夏身上有很多他不懂的事。
她有時候會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,比如“神經病”“雙向奔赴”,他問她什麼意思,她說“仙女的話,你聽不懂正常”。
玄燁以前覺得她在胡說,後來不確定了,他見過她摔跤把蒙古侍衛摔個大跟頭,見過她喝馬奶酒喝倒三個大漢,見過她懷孕的時候瘦成那樣、生完孩子沒多久就恢復如初。
他不確定仙女下凡是不是真的,但他確定江夏跟別人不一樣,而她不願說的事,他從不會勉強。
……
當夜,承佑在搖籃裡睡得安穩,小眉頭舒展,呼吸均勻綿長。
江夏獨自坐在窗前,窗外月光皎潔,清輝灑落,鋪滿了整個窗臺,溫柔地裹在她身上。
她抬手,輕輕覆在丹田處,靜靜感受著丹田內圓滿的靈力,以及那盞溫暖的微光。
修為停留在練氣九層後,便再也沒有絲毫增長,彷彿走到了一個瓶頸,再無精進的跡象。
江夏心中清楚,練氣九層之後,便是練氣大圓滿,而突破至築基期,必經雷劫洗禮。
她自幼修煉的《太虛清靈訣》裡,記載得清清楚楚:“練氣大圓滿,天劫將至。渡之,築基成仙;不渡,功散身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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