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江夏是不會承認，是隨自己。
弘曆默然，沒有再反駁，伸手輕輕為昭華掖好被角，將她露在外面的小手放進被子裡。
“今日暗衛回稟，她一個人，用彈弓打退了三個地痞。”弘曆的聲音裡，帶著幾分複雜，有擔憂，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。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江夏點頭，暗衛早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於她。
“你不生氣？”弘曆轉頭看她。
“生氣，氣她不顧自身安危，擅自闖險地。”江夏望著女兒，眼底滿是溫柔的擔憂，“但比起生氣，我更怕，怕她今日真的遭遇不測，怕我和你，失去這個女兒。”
弘曆伸手，緊緊握住她微涼的手，用自己掌心的溫度溫暖著她：“往後，我加派暗衛貼身守護，絕不能再讓她偷溜出宮，半步都不行。”
“你禁足她三個月，能困住她一時，困不住她一世。”江夏輕聲道，“這孩子性子執拗，天生愛闖蕩，越是禁錮，越會激起她的逆反心，早晚還會想辦法溜出去。”
弘曆眉頭緊鎖，陷入沉思：“那依你之見，該如何是好？”
“不是禁錮，是教導。”江夏轉頭看向他，眼神堅定，“教她辨識危險，教她防身之術，教她何時該出手相助，何時該避其鋒芒、保全自身。
她是你我的女兒，不是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，不該被這深宮徹底困住。”
弘曆看著她堅定的眼神，沉默良久，終究是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，江夏說的句句在理，只是身為父親，他終究捨不得女兒受半點委屈、半分危險。
次日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昭華醒來，便看見弘曆坐在床邊，正靜靜看著她。
“阿瑪？”昭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，以為是自己睡糊塗了。
弘曆伸手，輕輕摸了摸她的頭，語氣溫和了許多：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昭華連忙坐起身，低下頭，小聲認錯，“阿瑪，兒臣知道錯了。”
“錯在何處？”
“錯在不該瞞著額娘阿瑪，偷偷溜出宮去。”昭華小聲說道，頓了頓，又抬起頭，眼神依舊倔強，“可是，那些壞人欺負老爺爺，兒臣出手教訓他們，沒有錯。”
弘曆看著女兒倔強又正首的模樣，像極了平日裡堅持本心的江夏，心頭一軟，緩緩開口：
“你路見不平，出手相助，並無過錯。阿瑪生氣的，是你孤身一人涉險，毫無防備，若是今日暗衛遲來一步，你若受了傷，該讓我和你額娘如何自處？”
昭華低下頭，小手攥著衣角，似是明白了弘曆的擔憂。
“往後若是再遇上這等事，不可擅自行動。”弘曆認真叮囑，“要麼立刻吩咐隨行侍衛出手，要麼回宮告知我和你額娘，切記，任何時候，都要先護住自己。”
昭華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滿是驚喜：“阿瑪，您不生氣了？”
“阿瑪依舊生氣，所以禁足之令，不會更改。”弘曆板起臉，卻難掩眼底的寵溺。
昭華小嘴一癟，卻也不再辯解，乖乖點頭應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