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綜清穿:皇帝人設比我還複雜》第49章 改變(1)

作者:睡不醒懶得起·1個月前

時局的轉折,發生在這一年秋天。

那日弘曆從乾清宮歸來,手中緊攥著一份奏摺,眉宇間凝著濃重的愁緒,臉色頗為凝重。

江夏上前接過他腰間的玉佩,柔聲詢問,他才輕嘆一聲,將奏摺放在桌案上:“戶部遞來奏報,今年南方多地遭遇洪澇災害,災情遠超往年,國庫撥出的賑災銀兩會後短缺,難以安撫災民。”

他頓了頓,指尖輕叩桌面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朕本想動用內庫銀兩賑災,可近年來宮廷用度、邊疆佈防,內庫也早己不寬裕。”

江夏垂眸沉默片刻,腦海中飛速梳理著措辭,最終抬眼,說出了一句讓弘曆大為意外的話:“既然國庫、內庫皆有難處,為何不嘗試發行國債?”

弘曆一時怔住,眉頭微蹙,顯然從未聽過這個說法:“國債?此為何物?”

“便是朝廷向天下百姓、富戶借款,立下官方憑據,約定年限,到期之後還本付息。”

江夏斟酌著用詞,刻意將其往古制上靠攏,“唐宋年間,曾有過類似的籌銀之法,算是市易法的一種變通。

百姓家中有餘錢,可自願借與朝廷,朝廷拿著這筆銀子賑災安民、修築水利,待年景豐收、國庫充裕之時,再如數償還,百姓也能從中賺取些許利息。

如此一來,既能解朝廷燃眉之急,也能讓百姓得利,兩全其美。”

弘曆看著她,目光愈發深邃,沒有貿然贊同,也沒有首接否定,只是沉聲問道:“這些說法,你又是從何處得知?”

“早己記不清了。”江夏神色淡然,順著之前的說辭回應,“幼時在江南,父親書房藏有不少宋人筆記雜談,年少時隨手翻閱,只依稀記得這般說法,細節早己模糊。”

弘曆沒有再追問,次日一早,便即刻召見戶部尚書、軍機大臣等朝中重臣,將“官借”之法擺上朝堂商議。

眾臣聞言,皆是面面相覷,朝堂之上瞬間分成兩派,有人擔憂民心不服、朝令失信,極力反對;有人認可此法可解國庫之急,出言支援,雙方爭論不休,足足商議了三日。

最終,弘曆力排眾議,下旨試行:以朝廷信譽為擔保,推行“官借”之制,向京畿及周邊富庶商戶借款,利息略高於民間錢莊,定下明確的還本付息期限。

旨意下達後,朝野反響竟出乎意料的熱烈。

民間百姓、各地富戶感念朝廷賑災安民的誠意,紛紛踴躍出借,不過半月,內庫便籌集到數十萬兩白銀。

賑災銀兩會後到位,南方災民得以妥善安置,流離失所的百姓重返家園,非但沒有引發動亂,反倒讓朝廷威信更上一層。

弘曆當晚趕回寢宮,眉眼間滿是掩飾不住的笑意,將賑災順利的訊息告知江夏。

江夏斜倚在軟榻上,手中捧著一盞溫熱的蜜水,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篤定:“我早說過,此法可行。”

弘曆坐在她身側,目光裡滿是好奇,沒有絲毫猜忌,只輕聲問道:“你這小小女子,怎的懂這麼多朝堂理政、籌銀安民的法子?”

“不過是書讀得多,記性好些罷了,偶然記下的零散道理。”江夏淡淡回應,並未多做解釋。

弘曆看著她,唇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,終究沒有再追問。

他從不好奇嗎?自然不是。

只是他心裡清楚,江夏不願說,便自有她的苦衷與緣由,他從不強求她的解釋,只默默等她願意敞開心扉、交付全部信任的那一天。

自那以後,江夏心底的顧慮少了幾分,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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