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坤寧宮時,江夏正坐在廊下煮茶,茶香嫋嫋。
見昭華進來,她放下茶盞,上下打量女兒一番,淡淡開口:“瘦了,想來是在外吃了不少苦。”
“我沒瘦,就是曬黑了些。”昭華在她身旁坐下,目光緊緊盯著江夏的臉,仔仔細細打量著,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,“額娘,你這幾日,當真一首在宮裡,未曾出過宮?”
江夏端起茶盞,輕抿一口茶湯,神色平靜無波:“我身為皇后,每日打理後宮事務,半步未離坤寧宮,何來出宮一說?”
“那你……有沒有去過江南?”昭華追問,眼神帶著幾分執著。
江夏抬眸,看向女兒,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,語氣篤定:“江南路途遙遠,我整日在宮中,如何能去?”
昭華盯著她的臉,試圖找出一絲一毫的破綻,可江夏神色淡然,眼神坦蕩,沒有半分閃躲。
她又看向江夏的雙手,指尖乾淨細膩,無半點塵土汙漬;再看她的裙襬鞋履,整潔如新,絲毫沒有長途奔波、夜行趕路的痕跡。
昭華終究是洩了氣,暗自嘀咕,或許真的是自己那日受驚過度,聽錯了聲音,產生了幻覺。
“我在江南,遇到一件怪事。”昭華靠在廊柱上,緩緩說起那日的險境,“被人追殺的時候,突然起了一場大霧,什麼都看不見,霧裡有人跟我說‘往左跑’,我照著做,才逃了出來。”
她頓了頓,看向江夏,眼神依舊帶著幾分不確定:“那個聲音,真的和額娘一模一樣。”
江夏放下茶盞,伸手輕輕揉了揉女兒的發頂,語氣溫和:“你那日受驚過度,又一路奔波,許是累糊塗了,聽錯了聲音,不過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,護你平安罷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昭華還想爭辯,卻又找不出任何證據。
“傻孩子。”江夏輕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打趣,“我若真有那般本事,能一夜往返江南,還能憑空起霧,何必守在這深宮當中,早去雲遊西方了。”
昭華聞言,仔細一想,倒也覺得有理,額娘身為皇后,整日深居宮中,如何能有那般通天本事?
想來想去,終究是把這場奇遇,歸結為上天庇佑。
江夏看著女兒一臉釋然,唇角笑意微深,並未再多言。
當夜,昭華躺在自己的寢殿,輾轉反側,難以入眠。
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小巷中的場景,濃稠的白霧、冰冷的刀光、清晰的聲音,揮之不去。
她無比確定,自己沒有聽錯,那就是額孃的聲音,可額孃的否認、毫無破綻的模樣,又讓她無從質疑。
她矇住被子,悶了許久,終究是嘆了口氣,暗自安慰自己:罷了,總歸是平安無事,不必再糾結。
思緒漸沉,她慢慢陷入夢鄉,夢中又回到那條死衚衕,濃霧瀰漫,刀光刺眼,就在她絕望之際,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,指引著她逃離險境。
猛地驚醒,窗外月色皎潔,灑下滿地清輝。
昭華坐起身,望著窗外院中的石榴樹,怔怔看了許久,才重新躺下。
她不知道的是,隔壁的坤寧宮寢殿,江夏也徹夜未眠。
她睜著眼,望著帳頂的繡紋,靜靜聽著隔壁昭華翻身、驚醒的動靜,心底暗自輕嘆。
白日里催動靈力、凝聚濃霧,消耗了不少修為,丹田內的靈力正緩緩運轉恢復,她抬手覆在丹田處,感受著體內溫熱的靈力流轉,眼神沉靜。
昭華終究會放下此事,不再追問,而她也會永遠守住這個秘密。
。人示易輕能不更,牌底些有,口於之宣必不從,護守些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