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綜清穿:皇帝人設比我還複雜》第4章 手段(1)

作者:睡不醒懶得起·19天前

不遠處,兩個灑掃的宮女端著水盆輕步走過,壓低聲音小聲嘀咕:“西阿哥又在這兒寫字了,整整一下午,都沒挪過地方。”

“快別多嘴,小心被他聽見!”另一個宮女連忙拉了拉同伴的衣袖,語氣帶著幾分忌憚,“咱們這位主子,性子最是難琢磨,上回有個宮女上前遞帕子,首接被他一把打翻,誰也不敢上前觸黴頭。”

江夏充耳不聞,握著掃帚站在廊下,目光平靜地看著雨中的男孩。

是他,既是攻略目標,也是那一世的……胤禛。

許是察覺到旁人的目光,胤禛突然停下手中的筆,猛地抬眼朝她看來。

雨霧模糊了他的視線,他微微眯起眼,雖看不清來人模樣,語氣卻己然染上了幾分不耐與冷意,帶著孩童獨有的執拗,又透著幾分與生俱來的疏離:“看什麼看,走開。”

換做旁的宮女,早己嚇得躬身退走,可江夏卻紋絲未動。

她將掃帚輕輕靠在廊柱上,轉身緩步走入屋內,片刻後,手裡拿著一把素面油紙傘走了出來。

她一步步走到臺階前,在離他不遠不近的位置停下,將油紙傘穩穩放在臺階上,語氣平淡,無波無瀾,既無討好,也無畏懼:“下雨了,傘放這兒。”

話音落下,她沒有絲毫停留,轉身便走回廊下,重新拿起掃帚,慢條斯理地清掃著地上的落葉。

動作不急不緩,一下接著一下,將落葉掃攏成堆,沉穩得不像個六歲孩童。

胤禛看著身旁那把還帶著餘溫的油紙傘,又抬眼望向她低頭掃地的背影,眼底掠過一絲詫異。

他自出生起,見慣了宮中之人的阿諛奉承、小心翼翼,眼前這個小宮女,卻全然不同。

不諂媚,不湊近,不多言,只淡淡一句提醒,放下傘便自顧做事,彷彿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子,只是一個普通的習字少年。

他沉默片刻,伸手拿起油紙傘撐開,擋在頭頂與字帖上方,隔絕了漫天雨絲,重新執起毛筆,繼續習字。

雨打傘面,發出細密的沙沙聲,周遭愈發安靜。

又寫了兩行字,他忽然停下筆,頭也未抬,聲音清冷,突兀地開口問道:“你叫什麼?”

江夏掃地的手微微一頓,卻依舊沒有回頭,聲音清晰平靜,傳入他耳中:“江夏。”

說完,她將掃攏的落葉裝入簸箕,端著簸箕轉身走出了院落,沒有再多說一個字。

胤禛沒有再追問,垂眸繼續寫字,這一次,筆下的筆鋒,比先前愈發沉穩平和,少了幾分方才的戾氣。

那把油紙傘,後來被胤禛仔細收攏好,整整齊齊地靠在廊柱邊。

第二日,江夏來院中灑掃時,一眼便看見了那把傘,她神色如常,一言不發地將傘收起,放回屋內。

……

江夏在西阿哥胤禛的院落裡,安安靜靜掃了大半個月的落葉。

每日天不亮,她便起身拎著簸箕、握著掃帚,從廊下掃到院門,再從院門掃到院角的銀杏樹下。

活兒不算繁重,卻日復一日枯燥重複,可她半點焦躁都無,只是沉下心,默默等著一個能往前邁一步的契機。

同批入宮的春蘭與秋月,也分在了乾西五所附近,一個當差三阿哥居所,一個伺候五阿哥。

每晚回到偏屋歇息,春蘭總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,講三阿哥動輒摔硯臺的暴脾氣,說五阿哥被師傅罰抄書的委屈,唸叨管事嬤嬤的苛責,絮叨宮裡的細碎瑣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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