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點，圖書館一樓閱覽室。
一樓之前被灼燒後，空蕩蕩的，我們從西樓搬下來一張簡易小木桌。
所有人圍坐在一起，但氣氛跟前幾天開會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。
前幾天開會，大家雖然累，但至少還有方向感。
每一次清理之後，超市裡的喪屍就會少一批，進度是看得見的。
但今天不一樣，今天最後一批引誘，一隻喪屍都沒出來……
大個靠牆坐著，左手擱在膝蓋上，手腕處的繃帶鬆了一圈，露出底下一圈暗紫色的淤青。
他的手指在淤青上方輕輕按了一下，眉頭動了動。
許洋的右手虎口纏了三層紗布，最外面那層己經被血浸透了，暗紅色的血漬從紗布的纖維縫隙裡滲出來，把最外層的膠布都染透了。
蘇曉正用小剪刀剪開膠布，金屬剪刀刮過紗布發出沙沙的聲響，許洋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。
張龍的右膝蓋腫脹，蘇曉給他在膝蓋上綁了一袋用毛巾裹著的冰塊，是從後門外挖的積雪湊合的。
冰袋貼上膝蓋的那一瞬間，張龍的整個腿都抖了一下，嘴裡倒抽一口冷氣。
“今天一共清理了5批喪屍。”
我眼神掃過眾人，把林溪的筆記本攤在桌上，手指在記錄表上一一劃過。
“第十一批，13只，有一隻鐵錘變異體。第十二批，16只。第十三批，9只，其中三隻青皮喪屍。第十西批，30只喪屍，1只爬屍干擾。第十五批——”
我停了一下。
“零……”
“零……”
老默把菸頭一個個擺在桌沿上，擺了5個。
五個菸頭排成一行，像五顆被遺棄的棋子。
“5批，68只。加上昨天清理的，咱們己經清理了250只喪屍了。”
他的手指在第五個菸頭上按了按，菸頭在桌沿上打了個轉，滾了兩圈。
“但最後一批是零。一隻都沒有。”
我站起來，指著那張手繪超市地圖的二樓位置。
地圖是用鉛筆畫的，線條被反覆擦過，有些地方己經模糊不清了。
“今天最後一波引誘，初步推測是爬屍控制住了它們。而且爬屍依葫蘆畫瓢，透過弄出聲響來吸引我們過去。它想把我們騙到捲簾門跟前，然後——”
我沒說完。
在場的人都懂“然後”是什麼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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