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默叼著庫房裡剛剛翻出來的華子，手裡提溜著大包小包的塑膠袋，裡面的東西一條一條的，他滿眼閃著星星，額……好像壓根兒沒聽到我說話。
“蘇曉的醫術，許洋虎口裂開、張龍膝蓋腫成饅頭、大個手腕淤青，全是她處理的。沒有她，傷員撐不到第五天。”
蘇曉正在庫房門口整理藥品，聽到自己的名字，抬頭看了我一眼，抿嘴一笑，又低下頭繼續忙。
“浩浩和黑炭的成長。第一天浩浩就開始跟著搬運屍體。黑炭從一隻只會叫的小狗，變成了能咬死爬屍的戰鬥犬。”
浩浩撓了撓頭，嘿嘿笑了一聲。
“還有梁宏川的長矛，王磊的撬棍，許洋的鐵棍，張龍的刀，蔣夢涵的後勤，莉莉的配合……”
我看著廢墟。
“缺一個，這仗就輸了。”
風從廢墟里穿過去，呼呼的聲響像是在替誰鼓掌。
搬完物資之後，大個沒有回圖書館。
他一個人站在廢墟里，左手刀垂在身側，刀尖點在地上。
他用刀尖翻起一塊燒焦的木板，木板下面壓著一隻還沒完全燒化的喪屍手臂。
手臂的皮膚己經碳化，但手指還保持著彎曲的姿勢，像是在抓什麼東西。
大個看著那隻手臂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把刀尖插進手臂旁邊的地面，蹲下來，手裡摩挲著手腕上的發繩。
“小雅……你有在天上看著嗎？”
他的聲音沒有顫抖，沒有哽咽，平靜得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。
“我們成功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把刀從地上拔出來，刀尖上沾著黑灰和焦土。
他沒有回頭，首接朝圖書館走去。
我站在廢墟外面，看著他的背影，沒有跟上去。
有些話，不需要第二個人聽見。
林溪在廢墟的另一頭，蹲在一個被燒變形的鐵製貨架旁邊。
貨架歪了，上面的東西全燒光了，但掛著一個塑膠牌子。
牌子被火燒得捲了邊，表面起了一層灰白色的泡，上面的字還隱約可辨。
“超想來昌德文理學院店——您身邊的便利店。”
她把牌子從貨架上摘下來，翻過來看了看背面。
背面燒得更嚴重，什麼都看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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