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頂的風更大了。
我趴在女兒牆後面，望遠鏡架在牆沿的縫隙上。
老默在我左邊，梁宏川在我右邊，三個人像三塊石頭，一動不動。
觀察己經持續了一個多小時。
廣場上的喪屍群還是那個扇形陣型，內密外疏，以停車場入口為圓心。
又過了大概十分鐘。
停車場深處，有東西走出來了。
那個東西從停車場深處的黑暗裡彎腰鑽出來，站首了身體。
它穿著一件白大褂。
白大褂己經破爛不堪，下襬撕成了條狀，像一面被炮彈炸過的旗幟。
胸口的位置有一行模糊的字跡，被血漬和汙垢覆蓋著，看不太清楚。
與其他喪屍不同的是，他步伐穩健。
每一步都踩得很實，腳跟先著地，然後腳掌，然後腳尖。
步幅均勻，節奏穩定，像在散步。
甚至我感覺它……像一個正常人！
在散步。
在兩百隻喪屍中間散步。
我調整焦距，把望遠鏡的十字線對準它的臉。
膚色灰白，沒有過多的腐爛痕跡。
面部肌膚有些潰爛，五官還算正常，顴骨很高，眼窩深陷，嘴唇薄得像一條線。
它走到一隻喪屍面前，伸出手。
那隻喪屍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它的手指上長著角質倒鉤，和爬屍的爪子很像，但更長、更粗。
爬屍的倒鉤像貓爪，它的倒鉤像鷹爪。
每一根手指的關節處都伸出一根彎鉤狀的角質尖刺，大約三釐米長，泛著灰黑色的光澤。
它把那隻手伸向面前的喪屍，五根手指張開，像抓籃球一樣扣住喪屍的胸腔。
然後——
用力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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