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”
我把最後一份清單核了一遍，確認沒有遺漏。
“蘇曉，醫療物資埋藏點處理好了嗎？”
“處理好了。”蘇曉從配電室走出來，手裡還拿著一卷膠帶，“我在醫務門上貼了紙條，寫著裡面有醫療物資，需要的人請自行取用，請保持乾淨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進配電室看了一眼。
浩浩正好在整理他的二極體盒子，他最後看了一眼門上的字：發電機=大樓的心臟。
他關上門，手依依不捨地停留在門把手上。
“爸，我走了……”
他說得很輕，像怕吵醒誰。
黑炭蹲在他腳邊，尾巴低垂。
傍晚，傍晚，我去六樓檢查最後一批物資還有門窗各處。
發現咖啡廳內，林溪正背對著我坐在卡座上。
她還在寫她的圖書館日誌。
我湊近坐在她旁邊，看著她一筆一畫地寫。
“第90天。
準備撤離，圖書館基地運營77天。
死亡人數：8人。大劉、二柱、李銘哲、張雅、李曉雅、周國立、李浩、李建國。
倖存人數：18人，含黑炭。明日出發，目的地一田。”
她寫完，停了一會兒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圖書館的燈還亮著，但我們就要走了。”
“以後還會有人看到這本日誌嗎？”我問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她把筆記本合上，“但我會繼續寫。只要我還活著，就會一首寫。”
“好。”
她站起來，拿起桌上的相機。
“我去拍點照片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們走遍圖書館的每一個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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