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手敲了敲桌子，聲響不大，卻讓屋裡所有議論都停了下來。
“慌解決不了問題。三天時間，足夠做很多事。”
我掃過在場的每個人，語速平穩，條理清晰。
“大個，你帶三個力氣大的男生，今晚之前把正門加兩道拒馬，用書架和重物堵死，檢查好窗戶的堅固程度。能用上的材料全用上，別省。”
“孫行舟，你帶隊清點所有武器和燃燒物資，砍刀消防斧全部重新打磨，燃燒瓶按現有數量翻三倍做，分開存放在不同樓層，別堆在一塊兒，防止出意外。”
“蘇曉，你整理醫療物資，分類打包，每個樓層放一份急救包。重點多備止血和消毒的東西，真有衝突，能第一時間能應急處理。”
三條指令下去，屋裡剛才的慌亂勁兒散了大半。眾人紛紛點頭，各自伸手去拿自己的任務清單，沒人再唉聲嘆氣。
大個咧嘴一笑，搓了搓手：“得嘞！我這就帶人去看看窗戶，保管它們爬不上來。”
“還有件事。”我看向蘇曉，把灌木叢發現倖存者被拖走的細節說了，“屍語者每感染一個活人，就多一隻喪屍。它在測試不同喪屍的感染效率，篩選最快的方式。一旦讓它找到最優解，感染速度會翻倍，屍群規模會爆炸式增長。”
“到那時候，它就不是慢慢推進了。”老默聲音沉得像灌了鉛，“首接就是屍潮壓境，咱們這棟樓未必擋得住。”
閱覽室又安靜下來，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，暮色從西邊鋪過來，把整個校園裹進灰藍色的冷意裡。
莉莉小聲開口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叫：“那我們……就只能在這等著嗎？守著這棟樓，等它們打過來？”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我靠在桌邊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，目光落在牆上的地圖上。
近千隻喪屍，有指揮，有高階變異體，還在不停進化。十幾個人，一棟圖書館，滿打滿算撐不了多久。
這從來都是生存題，死守換不來活路。
“不能等。”我抬眼，聲音很穩，“等著就是坐以待斃。”
許洋一愣：“不能等？咱們就這點人，出去打就是送啊。”
“主打游擊戰，避開正面硬碰。”我走到地圖前，指尖點在萬達停車場和校園中間的林蔭路上，“它往前推進，後方必然空虛。它要做實驗，要運俘虜，肯定有往返的路線。咱們守著沒用，就主動找它的破綻。”
我指尖沿著林蔭路劃了一道線。
“它清據點，推戰線，看似穩，實則後勤線拉得長。咱們挑落單的小股屍群下手，打掉它的偵察兵，截它的運輸隊伍。一來延緩它的推進速度，二來咱們也能摸清楚它的底細。光守著，永遠都是被動挨打。”
這話一齣，屋裡眾人眼睛都亮了點。
剛才還慌神的莉莉也抬起頭，眼裡多了點光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我們主動出擊？”
“撿軟柿子捏，專打落單的。”我收回手，“它大部隊過來，我們就縮回去守。它小股隊伍出來，我們就吃掉。耗到它摸不清咱們的底，自然不敢貿然強攻。”
許洋一拍大腿，笑得爽朗：“妙啊！這買賣划算，打一隻賺一隻。”
林溪也點頭，筆尖快速記著：“可行！落單的爬屍和小股普通喪屍，咱們完全能吃下。”
當天夜裡，其他人都分頭去忙了。我一個人坐在六樓咖啡廳的窗邊，望著外面的夜色。
月光落在雪地上，白得晃眼。北校門方向，圍牆外的林蔭路像條灰帶，隱在黑暗裡，看不見盡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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