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樓籃球場己經熱鬧起來了。
石頭哥一進門就鑽到了電煮鍋旁邊，繫上張叔給的乾淨圍裙，拿著鍋鏟攪著鍋裡的掛麵，又開了兩個午餐肉罐頭切進去，香味飄得滿館都是。女生們捧著塑膠袋子或者一次性餐盒坐在墊子上，吃得熱淚盈眶，有人吃著吃著就哭了，說三個月沒吃過熱乎飯了。
方晴靠在籃球架邊上，手裡捧著一碗麵，大個給她遞了一把新磨好的鐵矛，比她之前那根拖把杆結實多了。她接過來，握在手裡掂了掂，點了點頭，衝大個說了聲謝謝。
蘇曉檢查完所有人的傷口，還好，大多是凍傷和擦傷，只有兩個女生剛剛被喪屍爪子劃了點皮，沒被咬到，對於被抓傷的周邊血肉組織進行了切除處理，消了毒包紮好，先把她倆單獨隔離在了更衣室。
老默把筆記本拿給我看，方晴帶過來二十一個女生，加上石頭哥師徒倆，我們現在一共西十個人，算上黑炭西十一個。
我翻了翻筆記本，把筆記本還給老默：“明天重新安排排班，方晴她們隊伍裡有幾個能打的，編進戰鬥組，輪流守夜和訓練。石頭哥師徒倆還有張叔管伙食，後勤組再添兩個人。”
“合理。”老默點頭，“我今晚就把排班表做出來。”
忙活到深夜，所有人都安頓好了。
新來的女生們先被安排在我們旁邊，打了地鋪，沒有多餘的被褥了，只能席地而睡。石頭哥和他徒弟睡在器材室旁邊，離電煮鍋近，方便早起做飯。
我和林溪走到三樓觀察哨，換老默他們下去休息。
窗外的校園一片漆黑，只有雪地上反射著點月光，遠處的建築黑黢黢的，像一隻只蹲在暗處的怪獸。
林溪靠在窗邊，手裡捧著一杯熱水，哈了口氣：“剛才方晴問我，你們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的。我跟她說，從一開始就這麼厲害。”
我沒說話，低頭看著手裡的撬棍，上面還沾著點黑血，是剛才林溪砸喪屍濺上的。
“她不信。”林溪笑了笑，“她說，沒人一開始就這麼厲害。”
風從窗戶縫裡吹進來，吹得她頭髮晃了晃。我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，她往我身邊靠了靠。
“她在宿舍守了三個月，斷後時她跑在最前面開路，隊友出事她第一個頂上去。”我開口，聲音很低，“她也很厲害，不比我們差。只可惜今晚的廣播沒有聽到，不知道會遺漏什麼訊息……”
我頓了頓，看向窗外校園深處那些黑洞洞的建築輪廓。
圖書館的方向，六樓那盞我專門留的燈光忽然閃爍了一下，隱隱約約出現一個人影，在其中站立！
林溪也看到了，她抓住我的胳膊：“……圖書館六樓的燈！是不是滅了？”
“嗯！”我點頭，心臟往下沉了沉。
我們撤離圖書館後，只留下了六樓的那盞燈，為了迷惑屍語者……
今天追方晴她們的那西十多隻喪屍，到底是野屍，還是它故意趕過來的探子？
它是不是發現我們在體育館了？
我握緊林溪的手，看著圖書館方向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。
等它的屍群過來，對我們，才是真正的考驗……
……
第二天清晨，5：50。
眾人聚集在收音機前，等待著可能出現的聲音……
……00：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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