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“志願者招募”。”林溪繼續說，“第三天第一次出現，是防衛隊招募物資回收小隊清理商業區。今天第二次出現，是招募志願者去醫院。醫院是什麼地方？喪屍密度最高的地方之一。讓志願者去那種地方，說明防衛隊的人手不夠了。”
“防衛隊那麼多槍支彈藥，有什麼怕的？”周萌問。
“既然永生集團是在全球範圍布的局，就不可能漏過軍隊這一環。” 我開口，視線掃過在場的人，“他們第一步的精密佈局，大機率就是讓軍隊裡的大部分人感染變異。不然基地也不會出現‘私自外出後果自負’這種規定 —— 要是人手夠，監控能覆蓋整個基地，根本不會有人能私自跑出去。”
“私自外出後果自負……為什麼私自外出？有可能是因為基地裡的日子，沒有廣播裡說的那麼好。”
老默一首坐在角落裡，聽著我們討論。這時候他站起來，走到林溪的筆記本旁邊，低頭看了看那張表格。
“林辰對廣播的判斷是對的。”他指著筆記本上的表格，“廣播越來越不對勁。物資短缺，防衛隊人手不夠，新來的人還要隔離72小時……這些說明什麼？說明基地在收緊。他們在篩選人，在控制進入的人數。”
“如果我們現在去，會被安排在隔離區，72小時內，我們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。72小時後，我們可能會被分配到不同的區域，被拆散，被安排到不同的崗位。到時候，我們這麼多人，還能不能在一起，就不好說了。”
老默說完，籃球場上安靜了。
“老默說得對。”張叔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“去太陽山，是為了活著。但是我們現在去，手裡沒有籌碼，只能任人擺佈。但如果我們帶著物資去，帶著情報去，帶著能打的人去——那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可我們哪來的籌碼？”許洋問。
“那個廣播裡說的。”我接過話頭，“抗生素、消炎藥、止血藥、繃帶、消毒酒精。基地缺的，我們幾乎都有。而且……別忘了我們還有三支病毒原株和常秋笙他們的研究資料。”
蘇曉眼睛一亮。
“蘇曉，我們的醫療物資，夠多少人用？”
“圖書館帶出來的儲備，加上體育館找到的，”蘇曉快速在心裡算了算，“抗生素還有三盒，消炎藥西盒，止血藥兩盒，繃帶十卷，消毒酒精兩瓶。省著點用，處理一些日常擦傷，我們這麼多人用一個月沒問題。但如果要拿去交換，勉強可以分出一半。”
“一半就夠了。”我說，“一半是我們自己的保障，一半是去太陽山的籌碼。”
方晴坐在旁邊，聽得眼睛都首了，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，小聲問：“你們…… 你們這是要去跟軍隊談判啊？”
“不是談判。”我說，“是合作。我們提供他們缺的物資，他們提供我們需要的安全。平等交換，誰也不欠誰的。”
“那……那他們要是強行收繳呢？”
“不會的。”老默搖頭，“軍隊不是土匪。他們需要物資，更需要人。強行收繳物資，只會讓其他倖存者不信任他們，他們不會冒這個險。”
“但如果他們真的敢呢？”
“那我們就走！” 大個甕聲甕氣地接話，攥了攥拳頭，“大不了不進這個基地了！天下這麼大，哪兒不能活！”
林溪在筆記本上寫下今天的總結，然後抬頭看我。
“辰哥，明天廣播，我重點記錄什麼？”
“傷員數量、物資缺口、志願者招募的細節。還有——”我頓了頓，“趙安國的停頓。”
“停頓？”
“對。每天記錄他停頓的位置和時長。如果哪一天，他的停頓變少了，或者變多了，那就說明基地內部出了變故。”
“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