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我就醒了。
雪不知何時己經停了，風還在刮，體育館裡冷得像冰窖。
我裹緊大衣，從地鋪上坐起來，旁邊林溪還在熟睡。
我輕手輕腳站起來，往籃球場邊走去。
剛拐過器材架，就看見大個和王磊蹲在地上，用石頭在水泥地上畫地圖。
“起這麼早？”我走過去。
“辰哥！”王磊抬頭，咧嘴一笑，“我跟大個正研究路線呢！我倆以前參加體育比賽，去過好幾次北市體育場，熟得很！”
我蹲下來，看著地上歪歪扭扭的線條：“說說，怎麼走？”
王磊用石頭指著地上的線：“從咱們西校區出發，往北走，全程大概十五公里。中間要穿三個高風險區域。第一個是萬達廣場，那地方以前就人多，現在估計喪屍扎堆。第二個是昌德大道北段，主幹道，車多喪屍應該也不會少。第三個是青年路居民區，巷子多，容易被埋伏。”
“十五公里……”我摸了摸下巴，“步行得多久？”
“快的話五六個小時，慢的話得一整天。”王磊說，“主要是得繞路，不能走大道。”
我點點頭，心裡默默盤算著。
正說著，老默也走了過來，手裡拿著望遠鏡。
“聊什麼呢？”老默蹲下來。
“研究研究去體育館的路線。”我指了指地上的圖，“他倆去過體育館，對那比較熟。”
老默看了一眼地圖，皺起眉：“十五公里，步行太危險。咱們西十多個人，還有傷員和女生，目標太大。真要走，得做些準備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我說，“老默，大個，咱們三個今天出去探探路。先摸到北苑小區那邊，看看進入主路的位置安不安全。”
“行。”老默點頭。
大個把斬骨刀往背上一扛：“走！”
七點多，天完全亮了。
我們三個從學校南門溜出來，沿著學校外牆往北走。雪地上腳印很少，看來這段時間沒什麼喪屍經過。
“萬達廣場在東北方向，咱們繞著走。”老默壓低聲音，“別弄出動靜。”
我拎著鐵棍，走在最前面。大個斷後，老默在中間觀察。
苑路邊上積了厚厚一層雪，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路邊的樹光禿禿的，枝椏上掛著雪，像一個個白鬍子老頭。
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，沒碰到什麼大麻煩。路上零零散散幾隻喪屍，都被我們繞過去了。實在繞不開的，上去一棍子敲頭，首接解決。
這一路上，我們專挑一些無人的巷口小道穿行，一路上有驚無險。
再經過一處小巷拐角，大個突然拉住我：“等等。”
我停下腳步：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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