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霧裡的身影消失了。
我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，首到風吹散最後一絲霧氣，確認那裡什麼都沒有了，才慢慢放下望遠鏡。
“它走了。”老默說，聲音有點緊。
“嗯……”我點頭，“但還會回來。”
老默沒接話，算是默認了。
這個屍語者既然能一路追著我們到昌德大道，就絕不會輕易放棄，它只是暫時退卻，等待下一次攻擊。
“都別愣著了！”我轉身，提高聲音，“所有人，收拾東西，準備出發！”
“啊？現在就走？”一個北苑小區的倖存者癱坐在地上，臉色蒼白，還沒緩過來，“剛打完……歇會兒吧……”
“歇？！”大個瞪了他一眼，“你想歇，後面那個屍語者可不歇！它要是再帶一群喪屍過來，你上去擋著！”
那人臉色一白，趕緊爬起來收拾東西。
蘇曉正在給傷員包紮。紫毛女的胳膊雖然止了血，但人還在昏迷當中。綠毛在旁邊守著，臉上那道抓痕還滲著血，但他顧不上自己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紫毛女。
“蘇曉，”我走過去，“她怎麼樣？”
“傷口處理好了，暫時穩住了。”蘇曉擦了擦額頭的汗，“但得儘快到中轉站，要是有抗生素和輸液，她撐過去的機率會大很多。”
“嗯！”我點頭，“我們馬上走。”
大個將自己虎口上的傷口包紮完好，腳踝雖然崴了一下，但還能走。老默的弩箭回收了大半，在迅速整理箭囊。
傷亡最重的是方晴的女生團。
小云和小蕊，永遠留在了昌德大道上。方晴蹲在她們身邊，用衣服蓋住了她們的臉，眼圈紅紅的，眼淚己然流乾。她咬著嘴唇，站起來，重新握緊了鐵矛。
“走吧……”她的聲音有點啞，“別讓她們白死。”
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沒說話。
這時候，黑炭從人群中鑽出來，一瘸一拐地走到巨屍的屍體旁邊。
它現在體型比一個月前又大了好幾圈，肩高將近半米，黑毛油亮，像一頭小藏獒。但它蹲在巨屍面前，那股子反差感還是讓人想笑。
一隻才一個多月大的小土狗，蹲在一頭三米高的怪物屍體旁，誇張一點講的話，像一隻螞蟻趴在西瓜上。
黑炭低下頭，嗅了嗅巨屍的腦袋。
然後，它張開嘴，一口咬了下去。
“咔嚓！”一聲脆響，巨屍堅硬的頭蓋骨在黑炭嘴裡像餅乾一樣碎開。黑炭舌頭一卷，把裡面的灰白色腦漿裹進嘴裡，大快朵頤。
沒有見過黑炭進食的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“臥槽……”粉毛王彪的西瓜刀差點掉地上，“大哥……你這狗……吃喪屍腦子？”
“之前就吃過。”我說，“它只吃變異喪屍的腦子和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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