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喪屍，是一具真正的屍體。
一箇中年男人，穿著公交司機的制服，手裡握著方向盤，腦袋歪在一邊，太陽穴上有個洞。旁邊座椅上，放著一張照片，是個小女孩。
應該是自殺的。
我收回目光，心裡有點堵。
末日里，什麼樣的死法都有。被喪屍咬死的，被餓死的，被凍死的，被同類殺死的。還有像他這樣，撐不下去，自己了斷的……
活著，其實比死亡更需要勇氣。
“辰哥！”許洋突然喊我，“你看前面！”
我抬頭看去。
前面路邊，站著一家三口。男人西十多歲，女人差不多年紀，中間牽著個十來歲的小女孩。小女孩穿著件紅色羽絨服，在灰撲撲的人群裡格外顯眼。
那個女人蹲坐在路邊，看著我們經過，眼神里有猶豫，也有期待。
小女孩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黑炭一眼，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。
他們沒說話，我們也沒停。
就這樣，擦肩而過。
走出去幾十米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那一家三口還在原地，目送我們離開。
“要帶他們嗎？”方晴小聲問道。
我沉默了幾秒，搖了搖頭。
“我們幫不了所有人。”我說，“現在是五十個人，再帶就是六十個，七十個，一百個。隊伍越大，目標越大，風險越大。到了體育館，有軍隊，他們自己走也能到。”
方晴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說什麼。
但我知道，她心裡不好受。
我也一樣。
但這就是末日。
心軟，會死更多人。
隊伍繼續往前。昌德大道的路牌上，寫著“青年路 1.5km”。
快了！
再堅持一下，就到了！
路邊的小巷子裡，突然傳來一陣哭聲！
是個孩子在哭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，看向那條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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