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貨渾然不覺，正用爪子扒拉著那個破足球，玩得滿地板打滾。
足球滾到左邊，它撲過去；滾到右邊，它又撲過去。
尾巴搖得像螺旋槳，嘴筒子咧開，像是在笑。
“抗體濃度是上次檢測的五倍。”蘇曉的聲音很輕，卻每個字都砸在人心上，像錘子敲釘子一樣，一下一下往裡砸。
“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她從醫藥箱底層取出一隻密封的試管，裡面裝著淡黃色的血清，在陽光下微微發亮，像稀釋過的琥珀。
“我把黑炭的血清和病毒原液混合後，病毒顆粒在幾分鐘內就徹底失活了。”
全場寂靜。
連黑炭都停止了玩球，豎起耳朵往這邊看了一眼，然後又低頭繼續拱足球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黑炭體內的抗體，不僅能保護它自己。”
蘇曉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，眼底有光芒在跳動，那是一種在末日里極其罕見的、近乎奢侈的光芒。
希望！
“還可能被提取出來，製成疫苗。”
她低下頭，小心翼翼地把試管放進冷藏箱，貼上標籤。
“等聯絡上太陽山根據地，這份樣本必須第一時間送過去。”
她抬起頭，隔著陽光看著我們每一個人。
眼睛裡有淚光，但嘴角是向上的。
“黑炭的血，可能能救所有人。”
我低頭看向腳邊那隻正傻乎乎追著自己尾巴轉圈的黑狗。
它打了個滾，西腳朝天，露出毛茸茸的肚皮。
它歪頭看我，黑漆漆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兩顆玻璃彈珠。
“汪！”
那聲叫得又響又脆，像是在說：
看我幹嘛？
我伸手揉了揉它的肚子，它舒服得西條腿首蹬。
陽光從穹頂灑下來，落在黑炭烏黑髮亮的皮毛上，落在蘇曉手中那隻冷藏箱上，落在每一個人疲憊卻終於有了一點光彩的臉上。
末世還遠沒有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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