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也震了一下，螢幕亮起來，是林溪終於回了訊息。
我立刻鬆開手抓起手機，她也發來了一段幾秒的影片，鏡頭對著走廊，和張雅發的幾乎是同一個場景，後面跟著一行字：
“他們把這幾個人都拉走了，聽舍友說受傷的人挺多，警察人手不夠，把她們都安置在了5樓的空宿舍裡。警察讓我們宿舍把門鎖死。你也千萬別出門，把門鎖好。”
我指尖冰涼，反覆看著那行字，心裡最後一點僥倖徹底碎了。
之前我還安慰自己，只是普通的流感，只是防疫措施嚴格了點，可影片裡那個女生的樣子，根本不是生病該有的狀態，儘管我感到天方夜譚，但那個人看起來更像是......
恐慌在我心中瀰漫......
“這他媽怎麼看著像喪屍啊，拍《行屍走肉》嘛這是？”浩子的高聲叫嚷打斷了我的思緒，看來不止我一個人這些想。
老默則默不作聲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眼睛還黏在手機螢幕上，指尖飛快地上下划著，眉頭皺著，語氣是慣常的冷靜，還帶著點剛翻完資料的篤定：
“不可能是喪屍，別被電影帶跑偏了，我剛才搜了很多疾控的科普。之前的社會新聞。甚至應急管理的公開條例都翻了一圈，根本對不上。”
他把手機往我們面前湊了湊，螢幕上是他剛搜的科普頁面，然後一條一條給我們捋，老默解釋道：
“首先咱就說最基本的，不管什麼病毒細菌，總得靠宿主活著才能傳播吧？
我剛看科普里說，真要是把人搞成只會無差別咬人的瘋子，連吃飯喝水躲危險都不會，那宿主頂多活一兩天，病毒跟著宿主一起死，根本沒法傳開，完全不符合常理。
再說了，真有這種抓一下就感染。還能把人變喪屍的東西，官方根本不可能是現在這個處置方式。
我剛翻了新聞，之前哪怕是鼠疫這種甲級傳染病，都是直接負壓救護車閉環轉運——說白了就是個帶強效消毒的移動隔離艙，人從宿舍接出來直接塞車裡，全程不碰外界。不接觸任何人，直接拉去定點隔離病房，絕不可能把感染者隨便塞宿舍樓空宿舍裡，就靠幾個警察保安看著，這完全不符合官方的處置規矩。
還有，你看影片裡那個被劃傷的女生，就劃了個口子，直接就被拉走和感染者放一起了？真要是喪屍病毒，那不得立刻單獨隔離。做檢測？連最基本的流調消殺都沒有，就喊一句鎖好門，根本說不通。
最後，網際網路時代，這種事根本壓不住。
我剛才連海外的社交平臺都翻了，半條相關的訊息都沒有，總不能這東西就精準落在我們學校這一個女生宿舍裡吧？”
他頓了頓，又劃開一個存好的社會新聞頁面，遞到我們眼前：
“你看，前兩年就有好幾起這種事，吸了新型合成毒品的，還有得了那種攻擊中樞神經的病毒性腦炎的，都是這樣——意識全失。痛覺失靈。力氣變得特別大，還會無差別咬人，和影片裡的樣子一模一樣，根本不可能是什麼喪屍。別
自己先嚇破了膽，先搞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。”
浩子湊過去掃了一眼新聞，張了張嘴，嘟囔著“那這也太邪門了吧”，卻再也沒提喪屍的話題。
但我知道，他心裡的擔憂與害怕半分沒減，因為我也一樣。
入夜，陽臺外的秋風又大了幾分，卷著樓下的落葉打在玻璃上，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我攥著手機，螢幕停在和林溪的聊天框裡，那句“你也千萬別出門”反覆在腦子裡轉。
對面13舍的燈還亮著，可整棟樓靜得詭異，像一頭蟄伏在黑夜裡的野獸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撲出來，把我們所有人都吞掉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