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第一次殺喪屍時,我蹲在地上乾嘔,老默默默遞過來的半瓶水;
是被黃毛堵在炸雞店時,大個擋在我身前,即使人再多也沒退半步;
是陷入絕境,林溪都死死攥著我的手,說“我信你”;
是浩子笑著把最後半塊麵包塞給我,說“辰哥你吃,我不餓”
......
從病毒爆發到現在,我從一個只會躲在宿舍裡苟活。連殺只喪屍都要乾嘔半天的普通學生,到現在能握著拖把桿直面屍群,能和同伴一起闖過生死線。
一直以來,都是他們擋在我身前,替我扛著末日里的刀山火海。
我總說要護著林溪,要守著身邊的人,可每一次生死關頭,最先站出來的永遠是他們。
這一次,該我了。
不是一時衝動,不是腦子發熱,是我在狂奔的風裡,想明瞭自己存在的意義。
只有我!
我猛地拽住了老默要往後轉的胳膊,用盡全力把他往前推了一把,在他錯愕的目光裡,鬆開了那隻從跑出宿舍樓起,就一直和我緊緊攥著的手。
她的手心全是冷汗,指尖冰涼,被我鬆開的瞬間,她下意識地又要抓回來,眼裡瞬間蓄滿了淚。
我迎著風,湊到她耳邊,用盡全力喊出了那句承諾,聲音被風吹得發顫,卻字字堅定:
“跟著老默去實驗樓,等我回來!我答應你的,一定平安回來!”
不等她再抓住我,不等老默和大個反應過來,我猛地轉身,朝著路邊小巷衝了過去,一把抄起那個從施工車上掉下來的鐵皮桶,將手裡的拖把杆狠狠砸了上去。
“哐當——!!”
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凌晨的風裡炸開,瞬間蓋過了身後所有的喪屍嘶吼。
原本朝著同伴們追去的屍潮,齊刷刷地頓住了腳步,所有渾濁的眼球,瞬間死死鎖定了我。
“哐當——!
哐當——!
哐當——!”
連續三響炮,響聲似鼉鳴,迴盪在這死寂的校園。
我舉起拖把杆,一下又一下地狠狠砸在鐵皮桶上,朝著和實驗樓完全相反的小道,瘋了一樣衝了進去。
成百上千的喪屍,瞬間被我手裡的聲響吸引,嘶吼著調轉方向,像黑色的潮水一樣,追著我的腳步,湧進了狹窄的小道里。
風灌進我的喉嚨,帶著鐵鏽味的腥甜,身後的嘶吼聲近得彷彿就在耳邊,可我不敢停,也不能停。
我跑的每一步,都是給他們活下去的機會。
林溪......
。我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