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對面的沙發區,擠著四個女生,正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,其中一個短髮女生把手裡的半塊壓縮餅乾掰成了兩半,遞給了身邊臉色發白的同伴,對方推讓了兩下,還是接了過來,小口小口地吃著。
她們的目光落在我們身上,帶著幾分好奇,也帶著幾分戒備,很快就收了回去,繼續壓低聲音商量著什麼。
看來,雖然劉凱的物資管控確實苛刻,卻還沒到把人逼到徹底崩潰的地步,也壓不住這些朝夕相處了幾年的學生,自發的抱團取暖。
唯一的例外,是當那些拿著鋼管的男生走過時,整個閱覽區的聲音都會瞬間低下去。
他們一共五個人,是劉凱的親信,個個穿著乾淨的外套,面色紅潤,腰間別著對講機,沿著中庭護欄大搖大擺地來回踱步。
路過哪個小團體的區域,就隨意地往裡掃一眼,裡面的學生都會停下手裡的動作,要麼低下頭,要麼冷冷地盯著他們,卻沒人主動出聲招惹。
其中一個留著寸頭的男生,路過女生扎堆的沙發區時,故意踢翻了腳邊的空紙箱,發出嘩啦一聲響。
裡面的女生瞬間繃緊了身子,最前面的那個短髮女生皺著眉抬起頭,卻被身邊的同伴拉了拉胳膊,最終還是咬著唇,低下頭沒說話。
黃毛嗤笑一聲,得意地掃了一圈,才晃晃悠悠地往前走。
我不動聲色地掃過整層樓的佈局,把所有細節都記在了心裡:
四個角的樓梯間,除了我上來的這扇西北角鐵門,剩下三扇都敞開著;
東側的衛生間門緊閉著,門口守著一個拿鋼管的男生;
西北角閱讀室室的鐵門焊了額外的鋼筋鎖釦,門體被裡面的東西撞得微微發顫;
而南側正中的那家幸福咖啡館,窗簾拉了一半,能隱約看到裡面晃動的人影。
就在這時,咖啡館的門被輕輕推開了。
一個穿著乾淨白色連衣裙的女生走了出來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髮尾帶著微卷,巴掌大的小臉養得瑩潤白皙,在這缺食少水的末日里,連半點粗糙暗沉都沒有,掃了層淡淡的蜜桃色腮紅,讓她看著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易碎感。
一雙杏眼眼尾微微上挑,瞳仁又黑又亮,像盛著一汪晃盪的清水,手裡端著一個紙杯,在滿是狼藉的閱覽區裡,顯得格格不入。
是蔣夢涵。
她看到我們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,快步走了過來,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關切:
“張龍,李銘哲,你們回來了?這位同學是?看著很面熟啊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眼神里帶著點怯生生的好奇,完全沒有半分囂張和譏諷,活脫脫一個溫柔無害的鄰家女孩。
李銘哲看見她,臉瞬間沉了下去,握著鋼管的手緊了緊,卻被張龍用胳膊肘撞了一下,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。
我微微頷首,沒多說什麼:
“林辰,也是漢語言專業的。”
“原來是林辰同學,太厲害了,外面那麼多喪屍,你怎麼進來的?”
見我沒再回話,蔣夢涵反倒笑得更溫柔了,側身給我們讓開了路,伸手往玻璃簡餐區的方向指了指。
“劉導在裡面呢,快進去吧。說真的,要不是劉導帶著我們守著這裡,我們這些人,早就死在喪屍嘴裡了。”
她話說得輕飄飄的,可每一句都在往劉凱臉上貼金,眼神里帶著對劉凱全然的依賴和崇拜。
。”樹大“的一唯下眼棵這凱劉了住攀牢牢,蛋臉的害公無絕張一著靠就,天十才日末,人明聰個是然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