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炭歪著頭，然後往前邁了小半步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的臉。
浩浩並沒有笑，非常鄭重地伸出小拇指：
“拉鉤。”
黑炭當然不會拉鉤。
它聞了聞浩浩的手指，又把舌頭伸了出來。
浩浩這次笑了，把黑炭抱起來貼在胸口。
小狗的尾巴從他臂彎裡露出來，搖得像個小風車......
周國立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他用拇指又撫了撫筆記本的封皮，轉過身，開始在物資堆放區清點成箱的礦泉水和各類食物。
動作不快，但每數完一箱就在本子上寫一行。
陽光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，鉛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混著浩浩和黑炭的笑聲，在安靜的六樓裡傳得不遠。
下午到傍晚，趙彤帶著人把物資還有醫療物品從四樓搬到六樓，騰出一塊獨立的閱讀室當醫療室。
排班表貼出來的時候，一堆人圍著看。
有人發現自己排了夜班，罵了一聲；有人發現自己的名字寫錯了，拿筆在旁邊改了改。
訓練區的場地是王磊帶人收拾的，他把四樓閱讀區的桌椅推到牆邊，清出一塊空地，又把幾根鋼管擺在牆角當訓練器材。
入夜之後，整棟樓安靜下來。
手電筒的光在樓道里明滅——那是許洋帶著晚班的人開始第一輪巡邏。
我走到裝置間，從工具櫃裡翻出充電線，把老默留下的對講機接上了備用電源的插口。
指示燈跳了一下，亮了起來。
裝置間裡很安靜，只有備用電源低沉的嗡嗡聲。
我靠在牆上，看著那個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，心想老默要是開著對講，他那個戶外社的對講機續航撐不了這麼久，大機率早就沒電了。
也許他們找到了能充電的地方。也許他們在醫學院的某個角落裡。也正守著對講機等訊號。
也許......
我關上裝置間的門，走到六樓天台。
從昨天到現在，老默那邊沒有任何訊息。
這不像他。
老默是個連上廁所都要報備一聲的人，他不可能在行動期間關對講。
除非開不了，除非被困在某個不能發出任何聲響的角落裡，或者在對講機沒電之前沒能找到電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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