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凱慘叫著仰頭，掐著姜夢涵脖子的左手鬆開了。
姜夢涵整個人往下墜，順勢蹲下，雙手死死抱住了劉凱的右腿。
“動手！”
老張的警棍比他的大腦先反應過來。
一棍砸在劉凱的右肩上，骨裂的悶響伴隨著劉凱的慘叫，彈簧刀脫手飛出去，叮噹一聲砸在牆角。
老李緊跟著衝上來，警棍橫掃在劉凱的膝蓋窩，劉凱整個人跪倒在地。
許洋從人群裡衝出來，一腳踩住地上的彈簧刀，彎腰撿起來，刀尖對準了劉凱的喉嚨。
他的手在抖，眼眶紅得要滴血。
劉凱跪在地上，捂著鼻子，血從指縫裡嘩嘩往下淌，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“別......別殺我......求你們別殺我......我是你們的導員......我是你們的老師......”
“我是你們的導員......我是你們的老師......”
劉凱跪在地上，鼻血順著指縫往下淌，聲音又尖又細，像一條被踩住尾巴的老鼠。
許洋攥著彈簧刀，刀尖離劉凱的喉嚨只有三寸。
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恨。
恨到骨髓裡的那種恨。
“許洋！”
蔣夢涵一把按住他的手腕，聲音低沉卻用力，“別殺他。”
“蔣夢涵！”許洋猛地轉頭，眼眶通紅，“他害死了王磊！十三條命！還有小雯和念念！你讓我別殺他？！”
劉凱渾身一顫，抬起頭，滿臉是血地看向蔣夢涵：“夢涵......夢涵你說得對......別殺我......我有用......我還知道物資在哪......我——”
“正因為他害死了這麼多人。”
蔣夢涵盯著跪在地上的劉凱，繼續一字一句道，“才不能讓你一刀捅死他，太便宜他了。”
劉凱趴在地上，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“不......不......你們不能這樣......我是你們的老師！！！”
“你是個屁的老師！你就是個這個畜生！”
許洋一拳砸在他臉上，砸得他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。
劉凱趴在地上，咳出一口血沫，卻笑了出來。
笑得很輕，很陰險，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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