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浩歪著頭想了想，認真地點頭：“行！表哥。”
“哎。”浩子用力握了握那雙小手，“表弟。”
下午，蘇曉在四樓閱覽室給所有人做了一次基礎醫療培訓。
“正規的心肺復甦術，你們需要知道，但不期望你們在實戰中用得上。”她站在白板前，用馬克筆畫著示意圖，“喪屍咬傷後的緊急處理，這才是重點。”
她在白板上畫了一個手臂的簡筆畫，標註了傷口位置。
“被咬之後，病毒從傷口進入血液迴圈，沿靜脈迴流，經過淋巴系統擴散到全身。這個過程的時間取決於咬傷的深度。傷口位置距離心臟的遠近。以及傷口周圍的毛細血管密度。”
“處理視窗期是多長？”老默問。
“理論上安全視窗只有三到五分鐘。”蘇曉推了推眼鏡，“但實際操作中，如果能在一分鐘內剜掉傷口周圍兩釐米的組織，感染阻斷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。大個就是個例子——咬傷後不到三分鐘就做了剜肉處理，所以他在縫合兩天後沒有任何感染跡象。”
王磊舉起手：“那萬一咬在脖子上呢？”
“祈禱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窗外，太陽漸漸西斜。
橘紅色的光從窗戶照進來，把白板上的簡筆畫染成了一種溫暖的色調。
但那些標註的箭頭和數字，冰冷得像手術刀。
傍晚，我上了天台。
大個果然在那裡。
他背對著門，左手撐著斬骨刀在做單臂俯臥撐。
右臂吊在胸前，隨著身體起伏輕輕晃動。
我點了根從周國立那順來的煙，靠在牆上看他。
他做了五十個，停下來，跪在地上大口喘氣。
汗水從髮梢滴下來，砸在水泥地上。
“悠著點。”我彈了彈菸灰，“傷口崩線了還得麻煩蘇曉。”
“線結實。”他站起來，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臉，“浩子說的那個夢，炸雞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哪天喪屍死絕了。”大個看著天邊燒紅的晚霞，“我請你們吃炸雞。點全雞，一人一隻。”
“行。”我說，“啤酒你請。”
“那肯定。”他把毛巾甩在肩上，走到天台邊緣，看著下面荒涼的校園，“辰子。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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