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水龍頭關掉，繼續往下走。
三樓。
防火門的閉鎖裝置確實鏽蝕了三分之一。
門板上全是昨夜被喪屍撞擊留下的凹痕。
周國立蹲下來，用萬用表測試門框上的電子鎖介面。
“電子鎖能用嗎？”我問。
“能用。但這個型號的電子鎖，需要獨立的控制櫃供電。”周國立站起來，“控制櫃在一樓。”
一樓。
我們沒從樓梯間走。
樓梯間裡有喪屍，雖然被老默引開了大部分，但還有十幾只卡在各層樓梯拐角處。
周國立帶我走了一條檢修通道——從三樓到一樓的裝置豎井。
豎井很窄，只容一個人側身透過。
踩在豎井的鐵梯上，能聽見一牆之隔的地方喪屍的低沉嘶吼。
“幸虧它們不會爬梯子。”我說。
“會。”
我差點踩空一級梯子。
“開個玩笑。”周國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“周老師，末日里開玩笑，容易把人開死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的聲音里居然帶了笑，“你命硬。”
到了一樓，周國立推開豎井的鐵門，用手電筒掃了一圈。
這裡是東側走廊的盡頭，距離大廳有二十多米。
喪屍的聲音從大廳方向傳來，近得能聽見它們光腳踩在大理石地磚上的叭嗒聲。
“控制櫃在這兒。”周國立走到牆上一個鐵皮控制箱前，拂去箱蓋上的灰塵，露出一排按鈕和幾個儀表。
他接上電源線，按下測試按鈕。
捲簾門發出低沉的轟鳴，緩緩下降。
三十秒，完全關閉。
走廊和大廳之間的通道被一扇厚重的防火捲簾門封死了。
周國立盯著降下的捲簾門，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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