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電機組穩定執行第三天。
早上醒來,我聽到的第一個聲音是電熱水壺燒開的哨聲。
“誰燒的水?”我從毯子裡坐起來。
“我。”周國立端著杯熱茶坐在窗邊,手裡還拿著萬用表,“六樓東側電路檢修完了,所有插座都正常。以後每天早上可以燒一壺熱水。茶葉是閱覽室找到的,綠茶,過期了兩年,但還能喝。”
他遞給我一杯。
我接過來喝了一口。
說實話,過期的綠茶喝起來像草葉子泡水,但熱的就是比冷的好。
林溪也醒了,揉著眼睛從毯子裡鑽出來。
我把杯子遞給她,她喝了一口,皺起眉頭:“苦。”
“苦就對了。提神。”
“提神幹嘛?今天又不出任務。”
“不出任務也得訓練。”老默從樓梯間走上來,渾身是汗——他己經跑完早操了,“王磊,梁宏川,許洋,下樓。今天教你們匕首近身。”
“早飯——”王磊剛張嘴。
“練完再吃。”
三個人哀嚎著跟老默下了樓。
大個在二樓連廊做單手引體向上,右臂的吊帶卸了,但右手還不能發力。
他只用左手,一下一下往上拉,肩膀的肌肉繃得像石頭。
“第幾個了?”我走過去。
“西十七。”他鬆手落下來,左手甩了甩,“以前我雙手能做八十個。現在就剩一隻手,湊合吧。”
“蘇曉說你右手還得養兩週。”
“兩週太久了。我等不了兩週。”他從腰間抽出斬骨刀,用左手握緊,在空氣裡揮舞了幾下,“昨天砍喪屍的時候,刀刃卡進頸骨拔不出來。我總結了一下,下劈的角度不對,應該斜著進,橫著出。”
他做了個示範——刀鋒從左上斜劈至右下,手腕一翻,刀刃橫著劃出。
“這樣省力,不卡骨頭。”
“你自己悟出來的?”
“老默提點的。他說屠宰場裡剁排骨都是斜著下刀,沒人首著剁。”大個收刀入鞘,“那個寡言少語的殺胚,砍人這方面是專業的。”
我笑了笑。
十點,周國立開始檢修各樓層電路。
他拎著工具箱走在最前面,我,老默,浩浩跟在後面,浩浩手裡抱著個小本子,本子上密密麻麻記滿了電路符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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