喪屍不會攻擊特定的目標，除非——目標身上沒有活人的氣息。
“再後來張小超帶著人把我拖到了一間藥房的庫房裡。”李曉雅繼續說，“他本來打算……但後來常秋笙來了。”
“常秋笙是咱學校醫學院的前院長吧？”張龍一邊包紮一邊問。
“是的，同時也是咱們這附屬醫院的名譽院長。”李曉雅的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，“他把我們帶到後山研究所，說要給我們檢查身體，一人抽了一管血。兩天後他找到我，說我可能是免疫者。”
免疫者！
這三個字讓在場所有人同時安靜下來。
我們見過真正的免疫者——黑炭，生長速度比正常狗要快的多，而且可以生吃喪屍肉不被感染。
它的血液裡有一種能使喪屍病毒失活的抗體。
“常秋笙說，我的血能救很多人。”李曉雅擼起另一隻袖子。
右臂的情況更嚴重。
肘窩處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青紫色血腫，周圍是十幾個新的針眼，有些還在往外滲血。
“他每三天抽一次血，抽完血給我打針。”她指著那個血腫，“打的說是‘催化劑’，能讓抗體濃度升高。但打完之後我會發高燒、抽搐、咳血，有時候昏迷一整天。”
“每次抽搐完之後，他又來抽血。說抗體濃度確實升高了，很有效果。”
王磊和我對視一眼。
黑炭被抽血的時候蘇曉在場——蘇曉說黑炭的血抽出來就是紅褐色，離心後血清是正常的淡黃色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而且黑炭抽完血之後活蹦亂跳，還能和許洋幹一架。
“常秋笙有沒有給你看過化驗單？”我問。
“沒有。”李曉雅搖頭，“他說這些都是保密的，說外面還有很多幸存者需要我救，讓我別告訴任何人。上週他說抗體存量不夠了，讓我‘出來走走，儘可能接觸更多幸存者’，告訴他們去後山研究所，收集更多的免疫實驗樣本，說這樣能刺激免疫系統產生更多抗體。”
我的後背竄起一股涼意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他和張小超把我送出來，張小超帶著幾個跟班，說是‘保護’我，並且取柴油回研究所。走了一整天到這裡，遇到加油站工作人員，他們好心收留了我們……”李曉雅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，“然後張小超讓他們和我們走，他們說這裡物資充足，怎麼也不肯走，他就把那三個工作人員全殺了……”
她的手指攥緊袖口，淚眼朦朧。
“再然後，他們抓來那個女生。我不認識她，不知道他們從哪裡抓的。”
便利店裡安靜得只剩風聲。
“你剛剛讓張小超別殺她，是想救……”
“是的。”李曉雅打斷我，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，“可事實上，我根本救不了任何人……”
她低下頭，指甲摳著自己手腕上的傷口結痂，摳出血來。
“我以為常秋笙真的是在救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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