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間。NO.58。
第七間。NO.91。
每一刀刺下去，我都默默唸一遍相對應的編號，彷彿這樣才能減輕自己心中的恐懼和不安。
彈簧刀上的黑血擦了又沾，沾了又擦，刀刃己經變成了暗褐色，血槽裡塞滿了凝固的組織碎屑。
蘇曉在每間病房裡都取了血樣。她用便攜檢測儀一支一支檢測，結果全部一致：造影劑殘留量超標，假陽性率百分之百。
沒有一個是真正的免疫者。
一個都沒有……
走出最後一間病房的時候，王磊一拳砸在走廊牆壁上。
“操他媽的常秋笙。”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，“一百多號人，一個真抗體都沒有。全他媽是假的！”
梁宏川靠在牆上，長矛擱在膝蓋上，盯著地面沒說話。
李曉雅站在走廊中間，看著兩側那些病房門上的觀察窗，看著那些灰白色的瞳孔和乾涸的血跡，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把手裡的彈簧刀握得更緊了。刀柄上張小超的血己經乾透了，又蓋上了一層層新的黑血。
繼續向前走。
走廊盡頭，一扇標著“實驗資料室”的門虛掩著。門縫裡透出熒光燈的白光，裡面傳出碎紙機運轉的嗡嗡聲。
老默舉起左手，握拳。所有人一齊停步。
他側身從門縫裡往裡看了一眼，然後退回拐角，壓低聲音：“裡面的應該就是馬赫，他正往碎紙機裡塞東西。身旁檔案櫃全開著，地上散落的實驗記錄還沒銷燬完。”
“幾個人？”
“就他一個。”
“動手！”
王磊和梁宏川貼住門兩側，蔣夢涵守在走廊拐角，蘇曉和李曉雅後退到防火門處待命。
我把肩後的霰彈槍卸下來，拇指推開保險撥片。泵動套筒己經上過膛了，槍托抵住肩膀，左手扶穩握把，冰涼的金屬觸感透過衣服傳過來，安全感max。
老默用弩箭對準門縫，伸出三根手指。
三、二、一！
我抬腿一腳踹開門！
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咣的一聲巨響。一箇中年男人正蹲在碎紙機旁邊，手裡捏著一沓實驗記錄，紙上密密麻麻全是表格和資料。
他身上穿著一件白大褂，胸口彆著工牌，上面印著“馬赫 主任研究員”的字樣。
西十歲左右的瘦高個，戴著個金絲眼鏡，他看見我們的瞬間，瞳孔猛地縮小，手裡的檔案嘩啦一聲散了一地。
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逃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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